别东叔西叔二兄于遂宁门外
宋 · 魏了翁
译文
毕逋枝上晓光和
乌鸦在枝头啼叫晨光温和
日日庭闱盼树柯
母亲日日在庭中望着门前树枝盼望儿子归来
风送骊歌惊短梦
风送来离别歌声惊醒了短暂的梦
云拖鸠雨湿长坡
云层拖带鸠雨打湿了长长的山坡
母心念子无时足
母亲思念儿子的心没有满足的时候
王事催人不奈何
公务催促人启程无可奈何
但祝爱身崇令德
只祝愿你爱惜自身崇尚美德
长教此意得天多
长久地让这份心意得到上天更多的眷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在遂宁城门外与东叔、西叔二兄分别而作。诗中以毕逋(乌鸦)的晨啼起兴,写母亲日日盼望儿子归来的深情,以骊歌、鸠雨写离别的伤感,末联以爱身崇德的叮嘱作结,表达兄弟间的深情与对母亲的牵挂。
逐句解读
「毕逋枝上晓光和」——乌鸦在枝头啼叫,晨光温和。
「毕逋」为乌鸦的叫声,亦代指乌鸦,此句以乌鸦晨鸣写天明时的离别场景。
「日日庭闱盼树柯」——母亲日日在庭中盼望儿子归来,望着门前的树枝。
「庭闱」指父母的居所,「盼树柯」以望树的细节写母亲守望的姿态——看着门前的树,盼望树下出现儿子的身影。
「风送骊歌惊短梦」——风送来离别的歌声,惊醒了短暂的梦。
「骊歌」即送别之歌,「惊短梦」写离别的前夜连安睡都不能。
「云拖鸠雨湿长坡」——云层拖带着鸠雨,打湿了长长的山坡。
「鸠雨」指鸠鸣时的春雨,「湿长坡」写离别的路途泥泞难行。
「母心念子无时足」——母亲思念儿子的心没有满足的时候。
「无时足」写母爱的无尽——儿子在身边也不够,不在身边更不够。
「王事催人不奈何」——公务催促人启程,无可奈何。
「王事」指朝廷差遣,「不奈何」写身不由己的痛苦。
「但祝爱身崇令德」——只祝愿你爱惜自身、崇高尚的品德。
「爱身」与「崇令德」是兄弟间的谆谆嘱咐,比任何物质馈赠都更珍贵。
「长教此意得天多」——长久地让这份心意得到上天的眷顾。
「得天多」即得天独厚,此句写愿上天眷顾这份爱身崇德之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离别的时间线索展开,从清晨(晓光和)到前夜(惊短梦),从母心的牵挂到王事的催促,从个人的不舍到对兄弟的祝愿。第三、四句以「风送骊歌」与「云拖鸠雨」的对仗写离别的视听感受,「惊短梦」的心理描写与「湿长坡」的视觉描写相互映衬。末联以「但祝」的祈使语气将离别之情升华为人生哲理,从感性的不舍到理性的嘱托。
总体评价
此诗将兄弟离别之情与思母之心交织在一起,既有「母心念子无时足」的深沉牵挂,又有「王事催人不奈何」的无奈现实,更有「爱身崇令德」的理性嘱托。魏了翁不沉溺于离别的感伤,而以「爱身崇德」的勉励提升全诗的格调,体现了一种以理节情的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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