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上

宋 · 卫博

译文

失脚尘凡不易收,莫思冠佩裹狙猴。

一旦失足落入尘世便不易回头,不要想着用官帽佩玉来装饰猴子般的外表。

但逢司马心相许,便拟中郎赋远游。

只要遇到司马那样心心相印的知音,便想像中郎那样写一篇远游赋。

弱水蓬莱三万里,仙家日月八千秋。

弱水蓬莱相隔三万里之遥,仙家的岁月漫长到八千秋。

闻名径欲兹山稳,不学刘郎世外求。

听闻仙名便想在这山中稳居,不学刘郎去世外寻仙问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江上之所思,以失脚尘凡起笔,表达不慕冠佩、唯求知音的志向。诗人以司马相如之知遇、蔡邕远游之志为典,又以弱水蓬莱的仙家意象写理想之远,末以不学刘郎写出归隐而非出世的态度。

逐句解读
「失脚尘凡不易收,莫思冠佩裹狙猴。」失脚落入尘凡不易收回,莫想着冠冕佩玉裹着猕猴。裹狙猴用楚人沐猴而冠之典,讽功名之虚。

「但逢司马心相许,便拟中郎赋远游。」只逢到司马心相许诺,便拟如蔡中郎作远游赋。司马指司马相如得遇知音,中郎指蔡邕作远游赋。

「弱水蓬莱三万里,仙家日月八千秋。」弱水蓬莱相距三万里,仙家日月有八千秋之长。仙途之远与仙寿之长,写出理想之高远。

「闻名径欲兹山稳,不学刘郎世外求。」闻名便想在此山中稳居,不学刘郎到世外去求。刘郎指刘晨入天台之典,世外之求不如在此山稳居。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狙猴冠佩、司马知遇、中郎远游、弱水蓬莱、刘郎天台,五典并用而各有旨归。二、仙凡对照。弱水蓬莱的仙境与冠佩狙猴的俗世对比,取舍分明。三、结句自持。不学刘郎世外求,不追逐世外的虚幻而求眼前山中的踏实,以现实主义态度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江上为题,从尘凡之失脚写到仙山之远想,又从远想回到兹山之稳居,由迷而悟、由远而近。不学刘郎世外求的自持态度尤为可贵,以清醒的现实感收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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