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猫诗

宋 · 卫博

译文

地偏人迹希,斋厨冷如刷。

地方偏僻人迹稀少,斋厨冷清得像被刷过一样。

老僧挑野菜,岂识腥与血。

老僧挑拣野菜度日,哪里识得腥味与血食。

饥鼠知自迁,畜猫竟徒设。

饥鼠自知迁走,蓄养的猫竟成了徒设。

我来客南斋,盘餐稍罗列。

我来客居南斋,盘餐稍微罗列了一些。

烹炮愧寡鲜,弃置谢琐屑。

烹煮惭愧鲜味不多,弃置的也顾不上琐屑。

二猫亦慕膻,媻跚事争啮。

二猫也贪慕也贪慕膻味,蹒跚着争相啃啮。

小儿强解事,叱逐加撞㧙。

小儿强自充作懂事,叱喝驱逐还加上推搡。

尺箠未去手,二猫复及𫔶。

尺长的棍子还没离手,二猫又到了门槛边。

惩羹肯吹虀,废食未因噎。

被热汤烫过才肯吹冷菜羹,因噎尚未废食。

小儿恚猫痴,提耳当割切。

小儿恼恨猫的痴蠢,提着耳朵说要割切。

谢儿儿勿嗔,我曹更痴绝。

劝儿儿不要嗔怪,我们这些人更加痴绝。

要之等为口,已矣莫中热。

归根到底都只为口腹之欲,罢了莫要热心争竞。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二猫争食为题材,写斋厨清寒中两只猫争啖残食的情景。诗人以幽默的笔调写猫之痴与小儿之嗔,末以同为口腹之累自嘲,寓庄于谐,理趣盎然。

逐句解读
「地偏人迹希,斋厨冷如刷。」地方偏僻人迹稀少,斋厨冷清如被刷过。冷如刷写出厨中无物之冷清。

「老僧挑野菜,岂识腥与血。」老僧挑拣野菜,哪里识得腥味与血食。写出僧食之素。

「饥鼠知自迁,畜猫竟徒设。」饥鼠自知迁走,蓄养的猫竟成徒设。猫既无用则鼠亦不至。

「我来客南斋,盘餐稍罗列。」我来客居南斋,盘餐稍微罗列了一些。有了食物才引来猫。

「烹炮愧寡鲜,弃置谢琐屑。」烹煮惭愧鲜味不多,弃置的也顾不上琐屑。写出食物之简。

「二猫亦慕膻,媻跚事争啮。」二猫也贪慕膻味,蹒跚着争相啃啮。慕膻即趋附腥味,媻跚写出猫的笨拙可爱。

「小儿强解事,叱逐加撞㧙。」小儿强自充作懂事,叱喝驱逐还加上推搡。撞㧙即推搡。

「尺箠未去手,二猫复及𫔶。」尺长的棍子还没离手,二猫又到了门槛。猫不怕打又回来了。

「惩羹肯吹虀,废食未因噎。」被热汤烫过才肯吹冷菜羹,因噎尚未废食。惩羹吹虀喻过分小心,此处写小儿管猫的执拗。

「小儿恚猫痴,提耳当割切。」小儿恼恨猫的痴蠢,提着耳朵要割切。提耳当割,小儿之言可爱。

「谢儿儿勿嗔,我曹更痴绝。」劝儿儿不要嗔怪,我们这些人更加痴绝。以人比猫,人亦为口腹之累。

「要之等为口,已矣莫中热。」归根到底都只为口腹之欲,罢了莫要热心争竞。等为口即都是为吃,莫中热即莫要执著。

艺术手法
一、寓庄于谐。二猫争食本是小事,却引出同为口腹之累的人生思考,由谐入庄,以小见大。二、猫人互喻。二猫慕膻与人曹痴绝,猫为食争与人亦为食忙,物我同类。三、用典入趣。惩羹吹虀、因噎废食,以经典成语写小儿管猫之事,庄谐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猫争食为题,写斋厨清寒中的人猫趣事。从猫之徒设到猫之慕膻,从小儿之嗔到人亦痴绝,层层推进,由猫及人,由趣及理。末以等为口、莫中热收束,将一首写猫的谐诗升华为对人生执著的超脱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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