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其二

宋 · 王镃

译文

心如冰静已无波,劫世虚言莫问他。

心如冰一般平静已无波澜,乱世中的虚言不必再去追问。

老眼易昏书字大,醉言难谨忤人多。

老眼容易昏花写字要写大字,醉后言语难以谨慎容易冒犯他人。

山厨烟火烧红叶,水国衣裳制绿蓑。

山中厨房烧着红叶升起烟火,水乡的衣裳制成绿色的蓑衣。

浊富清贫分两路,高眠不管吏征科。

浊富与清贫分成两条路,高枕安眠不管官吏来征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怀组诗其二,写诗人晚年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以心如冰静、劫世虚言写心境之平静,以老眼昏花、醉言忤人写老年之态,以红叶烧火、绿蓑制衣写山居之简朴,末以浊富清贫分路、高眠不管征科写决然之志。

逐句解读

「心如冰静已无波,劫世虚言莫问他。」心如同冰一般平静已经没有波澜,关于劫世的虚言不要再去追问。

"心如冰静已无波"写内心的彻底平静,"劫世虚言莫问他"写对外部世界的决然疏离——乱世之言皆为虚妄,不如不问。

「老眼易昏书字大,醉言难谨忤人多。」老眼容易昏花写字要写大字,醉后之言难以谨慎得罪人很多。以两个老年生活的细节写出岁月的不饶人——眼花要写大字、酒后失言得罪人,真实而自嘲。

「山厨烟火烧红叶,水国衣裳制绿蓑。」山间厨房的烟火燃烧着红叶,水乡的衣裳是绿色的蓑衣。

"烧红叶"写山居燃料之简——以落叶代柴,"制绿蓑"写水乡渔民之装,两个细节写出山居水乡的质朴生活。

「浊富清贫分两路,高眠不管吏征科。」浊富与清贫分成两条路,高枕安眠不管官吏来征收赋税。

"浊富清贫"以浊与清界定富与贫的价值高下,"分两路"写选择的不可调和;

"高眠不管吏征科"写隐逸者的自由——不与官府打交道,不受征科之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铺陈为基本手法。颔联以两个生活细节写老态,真实而幽默。颈联以红叶绿蓑的色彩对比写山居之美——红叶入火、绿蓑御寒,虽贫而有色。尾联"浊富清贫分两路"以价值判断收束全诗,"高眠不管"以行动写态度,决然而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述怀,以"浊富清贫分两路,高眠不管吏征科"的决然态度取胜。诗人不讳言老态与贫困,而以平静坦然的态度面对,写出安贫乐道的真精神。全诗语言朴直,情感真挚,在述怀诗中以生活细节的真实和价值判断的明确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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