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草为叶峭峰赋

宋 · 王镃

译文

唐时吕岩叟,换骨成神仙。

唐代的吕岩(吕洞宾),脱胎换骨成了神仙。

遗丹传老树,变化延其年。

遗留的仙丹传给了老树,变化延长了它的寿命。

丹香忽融液,散入苍崖巅。

仙丹的香气忽然融化成液,散入了青苍的山崖之巅。

长生孕灵草,茎叶何鲜鲜。

长生的灵气孕育了灵草,茎叶是多么鲜嫩。

枯根挂碧落,吞吐流虚烟。

枯根悬挂在碧空,吞吐着流动的虚烟。

不受水土力,不随寒暑迁。

不受水土的制约,不随寒暑的变化而迁移。

谁能登云梯,移来此檐边。

谁能登上云梯,将此草移到我屋檐旁边。

凡花与群木,丽质徒娟娟。

凡花与各种树木,美丽的姿质只是徒然的娟好。

彭泽虽爱菊,两院荒金钱。

陶渊明虽然爱菊,两院却荒芜了金钱花。

濂溪空爱荷,开落秋风前。

周敦颐空自爱荷,荷花在秋风前开落。

峭峰山中客,道眼明先天。

峭峰是山中的高士,道眼能看透先天的玄机。

一线同寿眼,万古长绵延。

一线的灵光同寿于天地之眼,万古长久绵延不绝。

君不见祖龙痴欲采为药,海山何处驾楼船。

你没看到秦始皇痴心地想采长生不老药,驾着楼船却不知海山在何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峭峰赋长生草,以吕岩换骨成仙、遗丹传老树、丹香融液散入苍崖、灵草鲜鲜、枯根吞吐虚烟、不受水土、不随寒暑、登云梯移来檐边、凡花徒娟娟、陶渊明爱菊、周敦颐爱荷、峭峰道眼先天等为意象,写出长生草的神奇与叶峭峰的道眼识草,末以秦始皇采药求仙的痴妄作结。

逐句解读

「唐时吕岩叟,换骨成神仙。」唐代的吕岩(吕洞宾),脱胎换骨成了神仙。以吕洞宾修仙成功写长生草的背景——仙丹的来历。

「遗丹传老树,变化延其年。」遗留的仙丹传给了老树,变化延长了它的寿命。写仙丹的转移——吕洞宾留下的仙丹被老树吸收,老树因此延长了寿命。

「丹香忽融液,散入苍崖巅。」仙丹的香气忽然融化成液,散入了青苍的山崖之巅。写丹香的扩散——仙丹化为液体渗入山崖,灵气弥漫。

「长生孕灵草,茎叶何鲜鲜。」长生的灵气孕育了灵草,茎叶是多么鲜嫩。写长生草的诞生——仙丹灵气孕育出长生草,茎叶鲜嫩欲滴。

「枯根挂碧落,吞吐流虚烟。」枯根悬挂在碧空,吞吐着流动的虚烟。写长生草的生长方式——根悬空中而非扎于泥土,吞吐虚烟而非吸收水分,写出了长生草的超凡。

「不受水土力,不随寒暑迁。」不受水土的制约,不随寒暑的变化而迁移。写长生草的独立——不需要水土而能生存,不受季节变化的影响,写出了长生草的超自然属性。

「谁能登云梯,移来此檐边。」谁能登上云梯,将此草移到我屋檐旁边。写诗人的愿望——希望能将长生草移到身边,以"登云梯"写移草之难——需登上云端才能到达。

「凡花与群木,丽质徒娟娟。」凡花与各种树木,美丽的姿质只是徒然的娟好。以凡花与长生草对比——凡花虽美而终将凋零,长生草不美而永生,写出了凡与仙的本质区别。

「彭泽虽爱菊,两院荒金钱。」陶渊明虽然爱菊,两院却荒芜了金钱花。以陶渊明爱菊的典故写凡花之爱——爱菊而荒废了金钱花,凡人的爱有偏执。

「濂溪空爱荷,开落秋风前。」周敦颐空自爱荷,荷花在秋风前开落。以周敦颐爱荷的典故写凡花之限——荷花再美也在秋风前凋零,凡花终不能长生。

「峭峰山中客,道眼明先天。」峭峰是山中的高士,道眼能看透先天的玄机。写叶峭峰的道行——以"道眼明先天"写峭峰的慧眼,能看透长生草的先天之妙。

「一线同寿眼,万古长绵延。」一线的灵光同寿于天地之眼,万古长久绵延不绝。写峭峰与长生草的共鸣——以道眼识灵草,一线灵光与天地同寿。

「君不见祖龙痴欲采为药,海山何处驾楼船。」你没看到秦始皇痴心地想采长生不老药,驾着楼船却不知海山在何处。以秦始皇求仙的失败作结——秦始皇派徐福率楼船出海寻仙药而不得,与叶峭峰以道眼识得眼前长生草形成鲜明对比——仙药不必远求而在眼前,关键在于是否有道眼识别。

艺术手法

全诗以长生草为线索,从仙丹的来历写起,历经灵草的诞生、特性、移栽之愿、与凡花的对比、前人爱花的局限、峭峰的道眼识草,最后以秦始皇求药不得的典故作结。结构严密,层层递进。凡花徒美、陶潜爱菊、敦颐爱荷三个层次将凡花之爱推向极致,再以峭峰道眼写出仙草之识。末段以秦始皇的失败反衬峭峰的成功,以帝王之权不及道眼之明,写出了道高于权的思想。

总体评价

此诗为叶峭峰赋长生草,以宏大的结构写出了长生草的神奇与道眼的珍贵,末以秦始皇求仙不得的典故反衬峭峰以道眼识草的智慧。全诗格调雄健,在赋物诗中以结构的宏大和道高于权的思想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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