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走笔次赵彦和韵
宋 · 王灼
译文
三年相尔汝,一语敢谁何。
三年来你我以尔汝相称亲密无间,一句话敢对谁有何非分之想?
有学窥黄老,无心战外魔。
有所学习窥探黄老之道,无心与外界纷扰争斗。
牛心应易心应易噉,螭首故难磨。
牛心应当容易吃下,螭兽的头则本来就难以磨灭。
不识王孙贵,朱门亦许过。
不懂得王孙贵族的尊贵,朱红大门也允许经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醉中走笔次赵彦和韵而作。诗人与赵彦和三年交往亲密无间,虽言语无忌却不敢有何非分。诗中写到自己学习黄老之学、无心与外魔争斗,又以牛心易啖、螭首难磨为喻,末以不识王孙之贵、朱门亦许过往收束,表达了一种不慕权贵、自适其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三年相尔汝,一语敢谁何」——三年来你我以尔汝相称亲密无间,一句话敢对谁有何非分之想?"尔汝"是朋友间的不拘礼节的称呼,说明交情深厚,"敢谁何"即岂敢有何非分,表示知足守分。
「有学窥黄老,无心战外魔」——有所学习窥探黄老之道,无心与外界纷扰争斗。
"黄老"指黄帝老子的道家之学,"战外魔"比喻与世俗的争名夺利,此句表明诗人的精神追求在于道家清净无为,而非世俗的功名利禄。
「牛心应易噉,螭首故难磨」——牛心应当容易吃下,螭兽的头则本来就难以磨灭。
"牛心易噉"喻世俗之物容易获取,"螭首难磨"喻高洁之志难以消磨,两者对比表明诗人虽处俗世却不改其志。
「不识王孙贵,朱门亦许过」——不懂得王孙贵族的尊贵,朱红大门也允许经过。
"不识王孙贵"说明不以权贵为意,"朱门亦许过"表示纵使经过权贵之门也不以为意,保持自己的独立人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偶句式贯穿全篇,每一联都有对比的意味。
"相尔汝"的亲密与"敢谁何"的守分对比,"有学窥黄老"的清净与"无心战外魔"的退避对比,"牛心易噉"的世俗与"螭首难磨"的高洁对比,"不识王孙贵"的淡泊与"朱门亦许过"的从容对比。层层对比中构建了诗人自适其适的人格形象。醉中走笔的题注也暗示了诗中坦率直露的表达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中坦率的笔调写出了诗人的人生态度——亲近朋友而不攀权贵,学习黄老而不争世俗,志存高洁而不改其操。全诗语言直白而不失风骨,在醉意中反而更加真切地表达了诗人的精神追求。
"牛心应易噉,螭首故难磨"的比喻尤为精妙,将世俗与高洁的对比写得形象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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