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灵泉呈性老

宋 · 王灼

译文

晓发云灵山,午憩灵泉山。

清晨从云灵山出发,中午在灵泉山歇息。

两山信有灵,相对各开颜。

两山确实都有灵气,相对而立各自展开笑颜。

阿师达磨孙,文字昔所删。

大师是达磨的传人,昔日曾删去文字之障。

戏出香积供,怜我半生孱。

随意拿出香积厨的供养,怜悯我半生的羸弱。

时维春物老,余花见班班。

时值春物将老,残余的花朵斑斑可见。

杜宇闹蒙密,胡蝶舞清闲。

杜鹃鸟在密林中喧闹,蝴蝶在清闲中飞舞。

大似师说法,奥路辟重关。

很像大师说法,深奥之路辟开重重关卡。

市区巧攘夺,日中谁先还。

市区中巧取豪夺,日中之时谁先返回?

请以一枝筇,从师两山间。

请让我拄着一根竹杖,跟随大师在两山之间。

赏析

题解
《游灵泉呈性老》是一首游山呈僧的记游诗。诗人游览灵泉山,向性老禅师呈诗,从两山的灵异写到禅师的供养,在山光水色中感悟禅法。全诗语言清新,禅意与山趣交融。

逐句解读
「晓发云灵山,午憩灵泉山」——清晨从云灵山出发,中午在灵泉山歇息。以对仗写出游的时间与路线。

「两山信有灵,相对各开颜」——两山确实都有灵气,相对而立各自展开笑颜。以拟人手法写两山的亲切。

「阿师达磨孙,文字昔所删」——大师是达磨的传人,昔日曾删去文字之障。写性老的禅宗传承与不拘文字的禅风。

「戏出香积供,怜我半生孱」——随意拿出香积厨的供养,怜悯我半生的羸弱。写禅师以素食供养的慈悲。

「时维春物老,余花见班班」——时值春物将老,残余的花朵班班可见。写暮春的景色。

「杜宇闹蒙密,胡蝶舞清闲」——杜鹃鸟在密林中喧闹,蝴蝶在清闲中飞舞。一闹一闲,动静相映。

「大似师说法,奥路辟重关」——很像大师说法,深奥之路辟开重重关卡。以春景喻禅法,花开蝶舞如同说法。

「市区巧攘夺,日中谁先还」——市区中巧取豪夺,日中之时谁先返回?写世俗的争竞。

「请以一枝筇,从师两山间」——请让我拄着一根竹杖,跟随大师在两山之间。以随师游山的愿望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灵"字贯穿,山有灵、人有灵、法有灵。

"杜宇闹蒙密,胡蝶舞清闲"以动静对比写春景,又暗喻禅法——闹中有闲、密中有清。

"大似师说法"将自然景物与禅法合一,花蝶皆是说法。结尾"请以一枝筇"以一根竹杖象征简朴的生活,与"市区巧攘夺"的世态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新的游山呈僧诗。王灼将春景与禅法巧妙地融合,"大似师说法,奥路辟重关"是全诗的妙笔——自然景物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法。全诗在山光水色中流露出对禅师的敬仰与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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