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 其四

宋 · 王灼

译文

从军思上策,直谏赴贤科。

从军要想着上策,直言进谏参加贤良科考。

抗志吾何敢,收功众孰多。

高远的志向我怎敢企及,收获功劳众人谁更多。

清诗无竞病,小令有来罗。

清新的诗句没有争竞之病,小令有来罗的风格。

今日奇寒甚,明窗试偃波。

今天奇寒无比,在明亮的窗前试着书写波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的第四首。诗中写到从军当思上策、直谏当赴贤科,但自己不敢抗志立功,不知众人中谁的收功最多。清诗不论竞病,小令有来罗之曲。今日奇寒,在明窗下试写偃波之字。全诗在功名与文事之间徘徊,既有报国之念又有文人之趣。

逐句解读
「从军思上策,直谏赴贤科」——从军应当思考上策,直谏则当奔赴贤良科。

"上策"指最佳的军事策略,"贤科"指贤良方正科的科举,此联将武与文、从军与直谏并举,写出两种报国途径。

「抗志吾何敢,收功众孰多」——坚持高尚志向我怎敢当,众人中谁收功最多?"抗志"即坚持高尚志向,"吾何敢"是谦辞,"众孰多"以反问语气对众人的功绩表示疑问。

「清诗无竞病,小令有来罗」——清雅的诗作不拘竞病之论,小令中有来罗之曲。

"竞病"指诗歌格律的争论,"无竞病"说明不拘格律,"来罗"是曲调名,此句写诗酒文事的闲适。

「今日奇寒甚,明窗试偃波」——今天奇寒无比,在明亮的窗下试写偃波书体。

"偃波"即偃波书,一种书法体式,此句以寒冬临池写书收束,将功名之思收归于文人的日常雅趣。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从军直谏的壮志与清诗小令的闲适、奇寒临池的雅趣构成三重对照。前半首言功名而以谦退出之("吾何敢"),后半首论文事而以闲适终之("试偃波"),从宏大到微细的收束暗示了诗人从功名之念回归文人本色的心路历程。

"奇寒甚"的天气与"明窗"的室内形成冷暖对比,窗外的严寒与窗内的临池,是文人生活的真实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在功名与文事之间展现了一种文人特有的矛盾心态。从军直谏是士人的理想,但诗人谦退不敢;清诗小令是文人的日常,倒是真实可触的生活。末句"明窗试偃波"以一个安静的画面收束了前面功名与文事的讨论,暗示在奇寒的现实中,唯有窗下临池才是最真实的归宿。全诗由壮而闲、由外而内,收束自然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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