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南禅方丈壁
宋 · 王灼
译文
南金楚璞何施为,出门即取厚利归。
南方的金子和楚地的璞玉能有什么作为?出门就能获取丰厚的利益回来。
古来乃有金玉士,抱冤硉兀人不知。
自古以来就有金玉般的贤士,怀抱冤屈倔强不屈,却不为人所知。
君不见吕侯大狩夸凌铄,车前打折麒麟角。
你没看到吕侯举行大肆狩猎夸耀盛气凌人吗?在车前打折了麒麟的角。
径须归去来,一丘与一壑。
索性应当归隐而去,守着一丘一壑就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南禅方丈壁而作。诗中以金玉之士不遇于世的悲剧为核心,先写南金楚璞本应见用于世却被人视为取利之具,再以吕侯大狩打折麒麟角的典故点明贤才被摧残的现实,末以归隐丘壑的决绝作结,表达了对世俗功利社会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南金楚璞何施为」——南方的金子和楚地的璞玉,能有什么作为?"南金"指南方出产的上等黄金,"楚璞"指楚地出产的美玉(和氏璧即楚璞),两者本为至宝却发问"何施为",暗示怀才不遇。
「出门即取厚利归」——出门就能获取丰厚的利益回来。此句写世俗之人视金玉为牟利之具,不以真才待之,与上句"何施为"呼应,说明在功利之世,金玉不过是赚钱的工具。
「古来乃有金玉士,抱冤硉兀人不知」——自古以来就有金玉般的贤士,怀抱冤屈倔强不屈,却不为人所知。
"金玉士"以金玉喻贤才,"硉兀"形容山石突兀不平,比喻人的性格刚直不屈,"人不知"写出才士埋没的悲凉。
「君不见吕侯大狩夸凌铄」——你没看到吕侯举行大肆狩猎,夸耀其盛气凌人吗?"凌铄"即凌驾压倒,此句以吕侯的权势骄横为背景。
「车前打折麒麟角」——在车前打折了麒麟的角。麒麟是瑞兽,喻贤才,"打折麒麟角"比喻残害贤才,是全诗最激烈的控诉。
「径须归去来,一丘与一壑」——索性应当归隐而去,守着一丘一壑就够了。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一丘一壑"语出《汉书》,指隐逸者所需的不过一片山丘一道沟壑,表达了决绝的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金玉的双重隐喻构建核心张力——金玉既是宝物又是取利之具,正如贤才既可大用又常被轻贱。
"抱冤硉兀"以山石的突兀不平喻人的倔强,物我交融,形象鲜明。
"车前打折麒麟角"是全诗最具冲击力的意象,以瑞兽麒麟被毁角比喻贤才被摧残,视觉冲击力极强。末句"径须归去来"的"径须"二字果断决绝,与前面"抱冤硉兀"的悲愤形成收束——既然世道如此,不如归去。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慷慨悲歌式的作品,将怀才不遇的悲愤表达得淋漓尽致。诗人以南金楚璞、金玉之士、麒麟之角三层比喻递进地写出贤才的遭遇——不被识、被轻贱、被摧残,最终只能选择归隐。全诗从质疑到悲愤到决绝,情感脉络清晰而力量充沛,体现了王灼诗中少见的激烈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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