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泽从余求卫公兵法

宋 · 王灼

译文

卫公少时已知兵,坐谈压倒韩擒虎。

卫国公李靖少年时就精通兵法,坐谈军事连韩擒虎都自叹不如。

一朝委事虬须帝,南歼荆盗北锄虏。

一旦受命于虬须的唐太宗,向南歼灭萧铣,向北铲除突厥。

出其绪余教君集,犹谓四夷莫予侮。

拿出剩余的本领教侯君集,还认为四夷无人敢来欺侮。

乃知机略妙无比,攻城破阵一仰俯。

才知道他的谋略奇妙无比,攻城破阵如同俯仰之间般轻松。

当时传公挟异术,云祲孤虚自默数。

当时传说李靖身怀异术,能默算云气孤虚等兵家术数。

可怜痴儿尚诡怪,至作齐东野人语。

可怜那些愚人还在追求诡异怪诞,竟编出荒诞不经的言辞。

我家旧畜公遗书,片段飘零十得五。

我家旧藏有李靖的遗著,片段飘零散失只剩一半。

开囊取拾送君读,想见明窗口如皷。

打开书囊取出送你阅读,想见你在窗前目光如鼓般专注。

玉舆消息渺吴越,铁骑纵横暗江浦。

皇室的消息在吴越间渺不可闻,铁骑纵横使江岸一片昏暗。

学成出去清胡尘,莫道儒生不能武。

学成之后出去扫清胡尘,别说儒生就不能上阵杀敌。

赏析

题解
《李彦泽从余求卫公兵法》是一首赠答诗。李彦泽向诗人求取卫国公李靖的兵法,诗人因作此诗,借题发挥,从李靖的军事才能写到当今的时局,表达了对收复中原的渴望和对儒生不能武的反思。

逐句解读
「卫公少时已知兵,坐谈压倒韩擒虎」——卫国公李靖少年时就精通兵法,坐谈军事连韩擒虎都自叹不如。写李靖的早慧与才能。

「一朝委事虬须帝,南歼荆盗北锄虏」——一旦受命于虬须的唐太宗,向南歼灭萧铣,向北铲除突厥。

"虬须帝"指唐太宗,写李靖的赫赫战功。

「出其绪余教君集,犹谓四夷莫予侮」——拿出剩余的本领教侯君集,还认为四夷无人敢来欺侮。写李靖以兵法传授侯君集的典故。

「乃知机略妙无比,攻城破阵一仰俯」——才知道他的谋略奇妙无比,攻城破阵如同俯仰之间般轻松。赞李靖的军事天才。

「当时传公挟异术,云祲孤虚自默数」——当时传说李靖身怀异术,能默算云气孤虚等兵家术数。写民间对李靖的神化。

「可怜痴儿尚诡怪,至作齐东野人语」——可怜那些愚人还在追求诡异怪诞,竟编出齐东野人般的荒诞之言。批评对李靖兵法的庸俗化解读。

「我家旧畜公遗书,片段飘零十得五」——我家旧藏有李靖的遗著,片段飘零散失只剩一半。写兵法残卷的珍贵。

「开囊取拾送君读,想见明窗口如皷」——打开书囊取出送你阅读,想见你在窗前目光如鼓般专注。写赠书给李彦泽。

「玉舆消息渺吴越,铁骑纵横暗江浦」——皇室的消息在吴越间渺不可闻,铁骑纵横使江岸一片昏暗。由历史转向现实,写南宋的危局。

「学成出去清胡尘,莫道儒生不能武」——学成之后出去扫清胡尘,别说儒生就不能上阵杀敌。以壮语作结,寄予厚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李靖的兵法为线索,从历史人物写到当下时事。

"坐谈压倒韩擒虎"以夸张手法写李靖的才能;

"攻城破阵一仰俯"以轻描淡写显其用兵如神;

"可怜痴儿尚诡怪"以辛辣的嘲讽批评庸俗化的解读;

"玉舆消息渺吴越"由古及今,语调急转直下。结尾"学成出去清胡尘,莫道儒生不能武"掷地有声,将全诗从怀古推向现实,从学术讨论升华为家国情怀。

总体评价
这是王灼诗中气魄最为豪壮的作品之一。全诗从李靖的军事天才出发,经过对兵法庸俗化的批评,最终落脚于"清胡尘"的现实抱负。

"莫道儒生不能武"是全诗的命意所在,王灼以儒生自居却不甘于文弱,这种文武兼修的理想在南宋偏安的时代背景下显得格外动人。全诗前半雄放、后半沉郁,以古鉴今,寄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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