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州新井丰山镇慈光院殿柱有咸平三年寇莱公书海棠花绝句云喧风花杂满栏香尽日幽吟叹异常翻笑牡丹虚得地玉阶开落对君王近岁邑令刳取墨迹寘邑之厅柱今独石刻在
宋 · 王灼
译文
荒山古刹殿柱头,莱公题诗说羁游。
荒山中的古寺大殿柱子上,寇莱公题诗述说自己羁旅漂泊的遭遇。
当时海棠不择地,有似野水横孤舟。
当年海棠花不择地方随意开放,就像野水中横泊着一只孤舟。
澶渊功成返黄屋,东府夜宴烧椽烛。
澶渊之战建功后返回皇宫殿堂,东府夜宴时点燃椽烛通明辉煌。
老向雷州着绿衫,蜀芳剪弃吴舡覆。
年老时被贬到雷州穿着低级官服,蜀中的芳华被剪弃,南下的船也翻覆了。
一骥向来超万群,谁与九原呼相君。
一匹千里马向来超越万群之马,但谁能到九泉之下去呼唤那位宰相呢。
天寒酒浅不供醉,卧看北风吹阵云。
天寒酒少不足以醉人,躺卧着看北风吹卷着阵阵阴云。
赏析
题解
《阆州新井丰山镇慈光院殿柱有咸平三年寇莱公书海棠花绝句》是一首怀古诗,题名极长,详述了寇准(寇莱公)在慈光院殿柱上题诗的始末。诗人由寇准题诗的海棠花写起,经澶渊之功到雷州之贬,感叹忠臣的命运无常。
逐句解读
「荒山古刹殿柱头,莱公题诗说羁游」——荒山古刹的殿柱上,寇莱公题诗述说羁旅之游。写题诗的地点与内容。
「当时海棠不择地,有似野水横孤舟」——当时海棠花不择地而生,如同野水中横着一叶孤舟。以海棠喻寇准——不择地而生如同忠臣不择境而处。
「澶渊功成返黄屋,东府夜宴烧椽烛」——澶渊之功成就后返回帝都,东府夜宴点燃椽柱般的粗烛。写寇准澶渊之盟的赫赫功勋。
「老向雷州着绿衫,蜀芳剪弃吴舡覆」——老年却被贬到雷州穿着绿衫,如蜀地的芳花被剪弃,如吴船倾覆。写寇准被贬的悲惨结局。
「一骥向来超万群,谁与九原呼相君」——一匹骏马向来超越万群,谁能在九原之下呼唤相君?写寇准的卓越与身后的寂寞。
「天寒酒浅不供醉,卧看北风吹阵云」——天寒酒浅不足以供醉,躺着看北风吹动阵阵阴云。以寒冷的实景作结,象征世态的寒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寇准的命运为轴,从"澶渊功成"的辉煌到"老向雷州"的悲惨,盛衰对比极为强烈。
"蜀芳剪弃吴舡覆"以两个比喻写忠臣的被弃——如花被剪、如船被覆。
"一骥向来超万群"以骏马喻寇准的卓越,而"谁与九原呼相君"以反问写身后的寂寞。结尾"卧看北风吹阵云"以阴沉的天象隐喻政治的险恶,北风阵云既是实景也是象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情强烈的怀古诗。王灼为寇准的命运鸣不平,"澶渊功成返黄屋"的辉煌与"老向雷州着绿衫"的悲惨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全诗最妙的是"当时海棠不择地"——海棠不择地如同忠臣不择境,这种品格既是崇高也是悲剧的根源。结尾"卧看北风吹阵云"以天象写世态,寒意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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