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次尹俊卿梅花绝句 其五
宋 · 王灼
译文
云澹江臯晚,飞香到短蓬。
云淡江岸的傍晚,飞来的香气飘到小船篷中。
望穷浑不见,恨满白苹风。
望尽天涯完全看不见,遗憾充满了白苹飘荡的风中。
赏析
题解
《次韵次尹俊卿梅花绝句 其五》写寻梅不见的惆怅,以香气的若隐若现暗示梅花的遥不可及,意境空灵幽远。此诗在组诗中最为含蓄,不以形态写梅花,而以香气的飘忽与目光的穷尽写梅花的不可捉摸,在虚与实之间营造出令人神往的意境。
逐句解读
「云澹江臯晚,飞香到短蓬」——云淡江岸的傍晚,飞来的香气飘到小船篷中。起句以"云澹"写天色的清淡,以"江臯晚"写时分与地点,营造出清远空旷的氛围。
"飞香"二字极妙——香气不是缓缓飘来,而是如飞鸟般轻盈地掠过,忽然抵达短蓬之中。"飞"字使香气有了方向与速度,也暗示梅花与舟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恰在香气可及而目光不可及之处。
「望穷浑不见,恨满白苹风」——望尽天涯完全看不见,遗憾充满了白苹飘荡的风中。
"望穷"写尽了目光的延伸,"浑不见"以"浑"字写彻底的不可见。香气在而花形不在,这种感官的错位使惆怅更加深沉。
"恨满白苹风"以"满"字写遗憾的无处不在——风中有白苹飘荡,亦有梅香浮动,唯独不见梅花的身影,恨与香同在风中弥漫。
艺术手法
全诗以"香"与"不见"的矛盾为核心。梅香可感而梅形不可见,这种感官的错位营造出空灵幽远的意境。
"飞香"与"望穷"一动一静,香气的主动飞来与目光的穷尽搜寻形成对照。
"飞香到短蓬"以嗅觉写梅,"望穷浑不见"以视觉写寻,嗅觉可达而视觉不可及,这种感官的不对称使梅花的美丽更加神秘。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寻梅不见写惆怅,意境空灵。梅花的美丽不在形而在香,不在见而在感,这种若有若无的美比直接看见更加动人。王灼在此诗中展示了以虚写实的功力——全诗不见一个梅字,却处处是梅;不见梅的形态,却以香气的飘忽和目光的穷尽写出了梅花最动人的品质:可感而不可见,可求而不可得。全诗韵味悠长,在组诗中最具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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