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晁子与 其一

宋 · 王灼

译文

清谿西岸作鹑居

在清澈的溪水西岸筑起简陋的居所

敢怨投闲百不如

怎敢抱怨被闲置而事事不如人呢

喜得君家好兄弟

幸好结识了你们晁家的好兄弟

相逢如对古人书

与你相逢如同面对古人的典籍一般获益良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晁子与之作。晁子与即晁公武,宋代著名学者,与王灼交好。诗中写自己隐居溪畔的清贫生活,虽然简陋,却不以为怨,反以能与晁家兄弟相遇为幸。全诗以“鹑居”自况,以“古人书”喻友人,表达了甘于贫素而珍视知音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清谿西岸作鹑居」——在清澈的溪水西岸筑起简陋的居所。“鹑居”典出《庄子》,鹌鹑筑巢极为简陋,比喻居处朴素,此处以之自况,既是实写居所之简陋,也是标举一种安贫守素的生活态度。

「敢怨投闲百不如」——怎敢抱怨被闲置而事事不如人呢。“投闲”指被弃置不用,“百不如”极言处境之困窘,“敢怨”以反问语气出之,看似自嘲,实则暗含不甘。

「喜得君家好兄弟」——幸好结识了你们晁家的好兄弟。此句笔锋一转,由自怨转为欣喜,“喜得”二字豁然开朗,将前面的沉郁一扫而空。

「相逢如对古人书」——与你相逢如同面对古人的典籍,获益良多。“古人书”比喻晁氏兄弟的学识渊博,与之交谈如读经典,这是极高的赞美,也暗示了精神上的充实足以弥补物质的匮乏。

艺术手法
此诗以欲扬先抑的手法布局。前两句极力渲染居所的简陋与处境的困窘,为后文的欣喜做铺垫。第三句“喜得”是全诗的情感转折点,由抑转扬,豁然开朗。末句以“古人书”为喻,将人与人之间的精神交流升华为与经典的对话,意蕴深远。全诗在贫素的底色上绽放出知音相遇的喜悦,以少胜多,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以清贫为背景,却不以苦语作结,而是以知音之喜冲淡了物质之困,体现了宋代文人重精神轻物质的价值取向。诗人以“鹑居”自居而不卑,以“古人书”喻友而不谀,在自嘲与赞美之间保持了不卑不亢的格调。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情感真挚含蓄,读来如品清茶,淡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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