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宋 · 王质

译文

空响萧萧似见呼。溪昏树暗觉神孤。

空山中萧萧的回响似有人在呼唤,溪水昏暗树木幽深更觉精神孤独。

微茫山路才通足,行到山深路亦无。

隐约的山路刚够通脚,走到深山之中路也没有了。

寻草浅,拣林疏。虽疏无奈野藤粗。

寻着浅草处走,拣着稀疏林间行,虽然林疏却无奈野藤粗壮。

春衫不管藤搊碎,可惜教花着地铺。

春衫顾不上被藤条撕碎,可惜让梅花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鹧鸪天》,写深山寻梅的艰辛与执着。萧萧空响似有人呼唤,山路微茫渐行渐无,野藤粗壮搊碎春衫,花落铺地令人惋惜。全词以寻梅之苦写爱梅之深,格调清苦而执拗。

逐句解读
「空响萧萧似见呼」空山中萧萧的回响似有人在呼唤——写山中的空寂与幻觉。

「溪昏树暗觉神孤」溪水昏暗树木幽深,感到精神孤独——写深山的阴沉与孤寂。

「微茫山路才通足,行到山深路亦无」隐约的山路刚刚能通脚,走到深山之中路也没有了——写寻路之难。

「寻草浅,拣林疏」寻着浅草处走,拣着稀疏的林间行——写艰难跋涉。

「虽疏无奈野藤粗」虽然林疏但无奈野藤粗壮——写林中的阻碍。

「春衫不管藤搊碎」春衫顾不上被藤条撕碎——写不管不顾地前行。

「可惜教花着地铺」可惜让花落在地上铺了一层——寻到梅花时花已零落,令人惋惜。

艺术手法
一是渲染氛围:空响、溪昏、树暗,层层渲染深山的阴沉孤寂,为寻梅之难做铺垫。二是递进结构:山路通足→路亦无→寻草浅拣林疏→野藤粗→藤搊碎,一步步写出行路的艰难。三是反衬手法:春衫不惜与花落可惜对比,衣可碎而花不可弃,写出爱梅之深。四是结句含蓄:花已着地铺,寻到了却已零落,喜与悲交织,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词以寻梅之苦写爱梅之深,情景交融,格调清苦。

「春衫不管藤搊碎,可惜教花着地铺」两句最见性情:人可以为花碎衫,花却已零落铺地,人力终究不及天时。全词意境幽深,与林逋孤山寻梅的传统一脉相承,而更添了一份山行跋涉的粗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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