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题二首 其二

宋 · 王质

译文

半江鼻观已前知,恨不身先急櫂飞。

半江之外鼻子已先闻到花香,恨不能率先急划飞桨前去。

虽则梅花不全见,妙香满载野航归。

虽然梅花不能全部看到,却满载着奇妙花香乘野船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题掀篷梅轴之作之二。前三首从视觉角度题画,此首则从嗅觉切入,写半江香气已先知梅花在前,虽然未能尽见全貌,但妙香满载而归,将审美的满足从视觉转移到嗅觉,别开生面。

逐句解读
「半江鼻观已前知,恨不身先急櫂飞」半江之外鼻端已先感知梅香,恨不得身先一步急速划桨飞去——以嗅觉先于视觉,写出对梅花的向往。

「虽则梅花不全见,妙香满载野航归」虽然梅花未能全部看见,但妙香已满载在野航之中归去——以嗅觉的满足弥补视觉的不足。

艺术手法
一是通感妙用:以「鼻观」代「目视」,将视觉题画转化为嗅觉体验,构思新颖。

「鼻观」一词出自佛经,以鼻根观照,有禅意。二是欲扬先抑:「不全见」是抑,「满载归」是扬,先承认不足再强调收获,使满足感更为珍贵。三是「急櫂飞」的动感:将静态的画面化为动态的行舟,增添了画面的生气。四是对比映衬:前两句写急切渴望(恨不),后两句写从容满足(满载归),情绪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首以「鼻观」取代「目观」,是四首题画诗中最具创意的一篇。诗人将无法尽见梅花的遗憾转化为妙香满载的收获,体现了一种通达的审美态度。末句「妙香满载野航归」意境优美,将船行江上、暗香盈袖的画面写得极美,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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