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 · 王质

译文

绿阴夹岸人家住。桥上人来去。

绿荫夹着河岸两岸人家居住,桥上行人来来往往。

行舟远远唤相应。全似孤烟斜日、出阊门。

行船远远地互相呼唤应答,完全像一缕孤烟在斜阳之下出了阊门。

浪花拂拂侵沙觜。直到垂杨底。

浪花轻轻拂过沙嘴,一直漫到垂杨的根部。

吴江虽有晚潮回。未比合江亭下、水如飞。

吴江虽然有晚潮回涌,却比不上合江亭下水流飞奔之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虞美人》,写水上行舟所见之景。绿阴夹岸、桥上人来去、行舟相唤、浪花拂沙,构成一幅江南水乡的行旅图。末以吴江晚潮与合江亭飞水对比,赞叹合江亭水势之急,写出了行舟的畅快。

逐句解读
「绿阴夹岸人家住」绿荫夹着河岸,两岸人家居住——写水乡的宁静。

「桥上人来去」桥上行人来来往往——写人间烟火气。

「行舟远远唤相应」行船远远地互相呼唤应答——写水上人家的热闹。

「全似孤烟斜日、出阊门」完全像一缕孤烟在斜阳之下,出了阊门——以苏州阊门外的水景比喻眼前之景。

「浪花拂拂侵沙觜」浪花轻轻拂过沙嘴——写船行激起的浪花。

「直到垂杨底」一直漫到垂杨的根部——写水势之盛。

「吴江虽有晚潮回」吴江虽然有晚潮回涌——以吴江晚潮做参照。

「未比合江亭下、水如飞」却比不上合江亭下的水流飞奔——赞叹合江亭水势之急。

艺术手法
一是白描淡写:绿阴、人家、桥上人、行舟相唤,以简笔勾勒水乡风情,不事雕饰。二是比喻精当:「孤烟斜日出阊门」以苏州名景比喻眼前水景,既写出了行舟的如画之美,又暗含对苏州的怀念。三是对比收束:以吴江晚潮之回对比合江亭水之飞,一缓一急,水势之不同尽在其中。四是动静结合:桥上人来去与人家居住、行舟相唤与浪花拂沙,动静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词以行舟者的视角写江南水乡的风景,笔调轻快流畅。

「全似孤烟斜日出阊门」一句将眼前之景与记忆中的苏州联系起来,时空交错中蕴含了行旅者的乡愁。

「水如飞」三字收束全篇,以动写水,气势豪迈,与上阕的宁静形成对照,张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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