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台

宋 · 王质

译文

乱草踏秋碧,斜阳立晚红。

踩踏着乱草上秋天的碧绿,斜阳映照下伫立在晚霞的红色中。

天低昏海雾,江阔渡淮风。

天空低垂昏暗的海雾,江面宽阔渡过淮河的风。

台有余基壮,碑无旧观丰。

高台还留有壮观的残基,石碑却已没有旧日的丰采。

愁人惜倦眼,不敢送归鸿。

愁苦的人爱惜疲倦的双眼,不敢目送归去的鸿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雨花台的所见所感,以乱草秋碧、斜阳晚红的色彩起笔,又以海雾昏暗、淮风辽阔的气象拓展视野。诗中「台有余基壮,碑无旧观丰」写出了历史遗迹的今昔之变,末以不敢送归鸿的怯弱收束,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乱草踏秋碧,斜阳立晚红」乱草踏着秋天的碧绿,斜阳立着晚霞的殷红。

「天低昏海雾,江阔渡淮风」天低压着昏暗的海雾,江面宽阔渡过淮河的风。

「台有余基壮,碑无旧观丰」雨花台的台基还壮实有余,碑刻却不如旧观丰满了。

「愁人惜倦眼,不敢送归鸿」愁苦之人吝惜疲倦的双眼,不敢去目送归鸿。

艺术手法
一是「秋碧」与「晚红」的色彩对举,碧与红是秋天最典型的两个色调,一冷一暖在首联即构成了视觉的张力。二是「踏」与「立」的动词选用,乱草被踏是人的行为,斜阳独立是自然的姿态,人与自然在动作中各得其所。三是「余基壮」与「无旧观丰」的今昔对比,台基犹在而碑文已损,物质之存与精神之失的对照令人唏嘘。四是「不敢送归鸿」的情感收束,不敢而非不愿,怯弱之中含着深沉的悲痛——归鸿北去而中原未复,目送归鸿只会更添悲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花台的登临写家国之慨,「不敢送归鸿」的收束将个人的悲愁与国家的分裂融为一体,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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