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张安国

宋 · 王质

译文

天上足官府,舍人何处归。

天上官府众多,舍人要归向何方。

世情伤幻化,道眼羡空飞。

世间情事令人感伤于变幻无常,修道之眼羡慕那凌空飞翔。

易合谁终始,难言有是非。

容易相合的人谁能善终善始,难以说清究竟谁是谁非。

九原如可作,来共立斜晖。

九泉之下如果能够复生,请来与我一同伫立在斜阳余晖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忆张安国,以天上人间的对比写对逝者的思念。诗中「世情伤幻化,道眼羡空飞」的世俗与超脱的对照最为深刻,又以易合难言的人际困惑与九原斜晖的追念收束,深情与达观并存。

逐句解读
「天上足官府,舍人何处归」天上官府众多,舍人往何处归去。

「世情伤幻化,道眼羡空飞」世俗之情伤感于万物的幻化,修道之眼羡慕自由的飞翔。

「易合谁终始,难言有是非」容易结合的谁能善始善终,难以言说的自有是非。

「九原如可作,来共立斜晖」九泉之下如果可以复活,来一同站在斜晖中吧。

艺术手法
一是「天上足官府」的奇特想象,以天上的官府比人间的仕途,暗示仕途的拥挤与无奈。二是「世情伤幻化」与「道眼羡空飞」的世俗与超脱,世情的伤感与道眼的羡慕是同一人生的不同视角,伤感是世俗的执着,羡慕是超脱的向往。三是「易合谁终始」的人际困惑,容易结识却难以始终,是对人情冷暖的深刻洞察。四是「来共立斜晖」的追念,斜晖是暮色也是生命的暮年,与逝者在斜晖中共立是最诗意的追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上人间的对比写对逝者的思念,「世情伤幻化,道眼羡空飞」的世俗与超脱对照最为深刻,末以斜晖中共立的追念收束,诗意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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