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蛇

宋 · 王质

译文

非蛟非龙奚为耶,杳霭是蛇或非蛇。

不是蛟也不是龙那是什么,在烟霭中像是蛇又或许不是蛇。

躯如三丈中庐栋,声如二尺单夫车。

身躯如三丈长的房屋栋梁,声音如二尺长的独轮车行进。

汹涌西来复南去,激碎满川波浪花。

汹涌地从西来又向南去,激碎满川的浪花。

尔等陆产殊水产,亦有水产非其家。

你们本是陆地产物不同于水产,也有水产之物并非生于此家。

平生康庄在菅莽,胡乃出没同鱼虾。

平生正道在草莽之间,为何出没却与鱼虾相同。

无何变化不俄顷,野鸭凌乱扬风沙。

没过多久变化不过片刻,野鸭惊飞凌乱扬起风沙。

向来鳞甲渺烟雾,但见浦溆连蒹葭。

刚才的鳞甲已渺入烟雾,只见水岸连着蒹葭。

立凭石树踏莎草,隄前隄后听虾蟆。

站立依靠石树脚踏莎草,堤前堤后听着蛙鸣。

南山之趾西湖腹,是日有物横空拏。

南山脚下西湖腹地,这天有一物横空拿攫。

一爪二角色纯黑,乱云奔走相谽谺。

一只爪两只角颜色纯黑,乱云奔走与之相呼啸。

得非此物即此蛇,是否恍惚空喧哗。

莫非此物就是那条蛇,是与否恍惚之间只余空自喧哗。

虹腰余飞雨脚断,夕阳半阁西山斜。

彩虹如腰余飞未散雨脚已断,夕阳半遮西山斜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种奇异的水蛇出现于南山与西湖之间的怪异事件,以纪实笔法描绘异蛇的形貌声势,又在真实与恍惚之间留下悬疑,末以雨歇虹残的宁静画面收束,将惊异消融于自然的平和之中。

逐句解读
「非蛟非龙奚为耶,杳霭是蛇或非蛇」不是蛟也不是龙那是什么,在烟霭中像是蛇又或许不是蛇。

「躯如三丈中庐栋,声如二尺单夫车」身躯如三丈长的房屋栋梁,声音如二尺长的独轮车行进。

「汹涌西来复南去,激碎满川波浪花」汹涌地从西来又向南去,激碎满川的浪花。

「尔等陆产殊水产,亦有水产非其家」你们本是陆地产物不同于水产,也有水产之物并非生于此家。

「平生康庄在菅莽,胡乃出没同鱼虾」平生正道在草莽之间,为何出没却与鱼虾相同。

「无何变化不俄顷,野鸭凌乱扬风沙」没有多久变化不过片刻,野鸭惊飞凌乱扬起风沙。

「向来鳞甲渺烟雾,但见浦溆连蒹葭」刚才的鳞甲已渺入烟雾,只见水岸连着蒹葭。

「立凭石树踏莎草,隄前隄后听虾蟆」站立依靠石树脚踏莎草,堤前堤后听着蛙鸣。

「南山之趾西湖腹,是日有物横空拏」南山脚下西湖腹地,这天有一物横空拿攫。

「一爪二角色纯黑,乱云奔走相谽谺」一只爪两只角颜色纯黑,乱云奔走与之相呼啸。

「得非此物即此蛇,是否恍惚空喧哗」莫非此物就是那条蛇,是与否恍惚之间只余空自喧哗。

「虹腰余飞雨脚断,夕阳半阁西山斜」彩虹如腰余飞未散雨脚已断,夕阳半遮西山斜照。

艺术手法
一是悬疑叙事的层层推进,从「非蛟非龙」到「是蛇或非蛇」再到「得非此物即此蛇」,疑问贯穿全诗始终,制造了强烈的悬疑感。二是声色的交错描写,「三丈中庐栋」是视觉,「二尺单夫车」是听觉,视听结合使异蛇的形象更为可感。三是「野鸭凌乱」与「听虾蟆」的侧面烘托,不直接写蛇之威而写被惊扰的动物,以侧面见正面。四是结句的烟消云散,悬疑未解而自然已归平静,以不解答为最终解答,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悬疑笔法记叙异蛇出没的怪异事件,在真实与恍惚之间游走,末以自然归于平静收束,惊异与宁静的对比如同水中涟漪渐归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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