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宋 · 王质

译文

月斧修成腻玉,风斤琢碎轻冰。

月亮如用斧头修琢成细腻温润的白玉,风似斧斤般雕琢出碎裂的薄冰。

主人无那寿杯深。

主人无奈寿酒斟得太满太深。

倩取花来唤醒。

请那花儿来将醉意唤醒。

舞罢绣裀凤蹙,饮阑画阁香凝。

舞毕,绣垫上凤纹蹙起皱褶;饮酒将尽,画阁中香气凝结不散。

试将花蕊数层层。

试着将花蕊一层层细数。

犹比长年不尽。

还比不上长寿之年无尽无穷。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西江月》,为寿宴而作。上阕写花如腻玉轻冰,以花唤醒寿杯;下阕写舞罢饮阑之余,以花蕊层层比长寿不尽,全篇以花喻寿,格调喜庆而不俗。

逐句解读
「月斧修成腻玉,风斤琢碎轻冰」月斧修成细腻如玉的花朵,风斤琢碎轻如薄冰的花瓣——以工匠之斧斤喻自然之造化,写花的精致。

「主人无那寿杯深」主人无奈寿杯斟得太深——写寿宴之盛。

「倩取花来唤醒」请取花来唤醒醉意——以花之清香解酒。

「舞罢绣裀凤蹙」舞罢之后绣毯上凤纹蹙皱——写舞姿的热烈。

「饮阑画阁香凝」饮酒将尽画阁中香气凝聚——写宴饮的余韵。

「试将花蕊数层层」试把花蕊一层一层地数来——以数花蕊暗喻数岁数。

「犹比长年不尽」仍然比不上长寿的年岁数不尽——以花蕊之多喻寿数之长。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精巧:「腻玉」「轻冰」以珍贵材质喻花瓣的质感,既写形又写色。二是炼字新警:「修成」「琢碎」将自然造化拟为匠人之功,想象奇特。三是以数喻寿:「数层层」将花蕊的层次与长寿的年岁对应,构思巧妙。四是动静结合:舞之动与香之凝、花之醒与杯之深,动静相映,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词为寿宴而作,却不见俗套的祝寿之语,而是以花喻寿,以花蕊之多比年岁之长,构思新颖。

「月斧修成腻玉,风斤琢碎轻冰」两句写花之精致,有李贺的奇崛之风。全词格调清雅,喜庆而不俗,堪称寿词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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