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山间久雨二绝 其二
宋 · 王之望
译文
高林缥缈强可见
高处的树林缥缈依稀勉强可以望见
茅屋半山烟雨昏
半山腰的茅屋笼罩在烟雨之中昏暗不明
谁家一幅鵞溪绢
是谁家的一幅鹅溪绢
古画犹存水墨痕
古画上依然存留着水墨的痕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钟鼓山间久雨二绝的第二首,写雨中远望山林的景象。前二句写高林缥缈、茅屋半山的朦胧雨景,后二句将这一景象比作一幅鹅溪绢上的水墨古画,以画喻景,将自然景观转化为艺术审美对象。全诗在久雨的压抑中别辟蹊径,从愁苦转向审美,体现了诗人以艺术眼光观照自然的超脱心态。
逐句解读
「高林缥缈强可见」——高处的树林缥缈模糊勉强可见。
「缥缈」写雨雾中林影的朦胧,「强可见」写能见度之低,远处的树林隐约可见而看不清楚,正是雨中特有的视觉体验。
「茅屋半山烟雨昏」——半山腰的茅屋隐没在烟雨昏暗之中。
「半山」写茅屋的位置,「烟雨昏」写雨雾弥漫使山间一片昏蒙,与首句的缥缈之景相呼应。
「谁家一幅鵞溪绢」——这是谁家的一幅鹅溪绢画。
「鹅溪绢」为四川盐亭鹅溪所产的画绢,是古代书画的常用材料,诗人将眼前的烟雨山景比作画绢上的作品。
「古画犹存水墨痕」——如同一幅古画还留存着水墨的痕迹。
「水墨痕」写烟雨中的山色如水墨画的晕染效果,浓淡相间,层次分明,将自然景观直接比作水墨画作。
艺术手法
一、以画喻景。将烟雨中的山间景色直接比作鹅溪绢上的水墨古画,是中国古典诗歌中「诗中有画」传统的体现,但此处的特别之处在于以「古画」而非今画作比,增添了岁月沧桑之感。二、「强可见」的精妙。
「强可见」写出了雨雾中视线的困难,这种模糊反而增强了画面的朦胧美,与中国水墨画追求的意境暗合。三、从自然到艺术的转换。前二句是自然之景,后二句是艺术之喻,转换自然,将欣赏者从「身在雨中」的压抑者变为「观画者」的审美者,心态由此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在久雨的愁苦中独辟蹊径,不以雨为苦而以雨景为美,将烟雨朦胧的山色比作鹅溪绢上的水墨古画,化自然为艺术。
「古画犹存水墨痕」一句最为传神,烟雨中的山林如水墨晕染,浓淡干湿自成妙境,既是写景也是论画。全诗以审美的心态超越了久雨的压抑,体现了诗人以艺术眼光观照生活的能力,在二绝中与前首的感伤之调形成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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