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制帅 其一

宋 · 王之望

译文

用尽登山力,方知行路难。

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攀登,才真正体会到行路的艰难。

孤峰宁久驻,半岭敢求安。

孤绝的山峰哪里能长久停留,半山腰又怎敢贪求安歇呢。

远目穷千里,危肠搅百酸。

极目远眺望尽千里之外,忧危的愁肠搅动着百般酸楚。

川原忽开豁,歧路正平端。

忽然之间,山下的平原河川豁然开朗,岔路也变得平坦端正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制帅》组诗之第一首,以登山为喻,抒写仕途跋涉的艰辛与豁然开朗的转机。

「制帅」即制置使,是宋代地方军政长官。诗人与制帅以诗唱和,此诗以登山之难比拟从政之艰,先写登攀之苦,再写绝处逢生之喜,结构完整,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用尽登山力,方知行路难」——用尽了全部力气去登山,才真正体会到行路的艰难。开篇直抒登山之苦,以「方知」二字点出亲身经历后方有真切感受,暗喻仕途之难非亲历者不能道。

「孤峰宁久驻,半岭敢求安」——孤绝的山峰上哪里能长久停留,半山腰又怎敢寻求安歇?两句反问,写出登山途中既不能登顶久驻,又不敢中途歇息的进退两难之境,影射仕途中欲进不能、欲退不得的窘迫。

「远目穷千里,危肠搅百酸」——极目远眺望尽千里之外,忧危的愁肠搅动着百般酸楚。

「远目」写视野之广,「危肠」写内心之苦,外境的辽远与内心的煎熬形成对照。

「川原忽开豁,歧路正平端」——忽然之间,山下的平原河川豁然开朗,岔路也变得平坦端正。笔锋一转,写登山之后所见的开阔景象,「忽」字写出柳暗花明的惊喜,「正平端」三字既写道路的坦荡,也暗示前途的正大。

艺术手法
一、以登山喻仕途的比兴手法。全诗以登山之难比拟仕途之艰,以川原开豁比拟困境后的转机,喻体与本体贴合紧密,不着痕迹。二、欲扬先抑的结构布局。前六句极力铺陈登山的困苦与煎熬,末两句忽然转出开阔之境,抑扬之间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使豁然开朗之感更为鲜明。三、对仗工整而意蕴深厚。

「孤峰」对「半岭」,「远目」对「危肠」,既严整又递进,将空间的高危与内心的煎熬交织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山为喻,写出了仕途跋涉的艰难与柳暗花明的转机。前半篇苦语叠出,将登山之难刻画得淋漓尽致;末二句忽开新境,令人豁然开朗。全诗结构紧凑,比喻贴切,在组诗中具有统领全篇的作用,既点明了「行路难」的主旨,又预示了峰回路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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