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制帅 其五

宋 · 王之望

译文

武林一别几经秋,谁料同为锦里游。

杭州一别已经过了好几个秋天,谁料到竟一同来到成都做客。

蒹苇已惭瑶树倚,琼琚仍愧木瓜投。

如同蒹苇倚傍瑶树已经惭愧不已,又像以木瓜投赠琼琚更觉愧不敢当。

小诗勉向忙中和,大白难禁醉里酬。

勉强在百忙之中和了一首小诗,大杯美酒在醉中难以推辞酬答。

他日东南陪晤语,故应相对话刀州。

将来在东南陪伴晤谈的时候,想必会面对面谈起在蜀地的往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制帅》组诗之第五首,写与制帅在成都(锦里)重逢的欣喜与感慨。两人曾在杭州(武林)分别,数年之后竟在蜀地重逢,诗人以谦辞表达对制帅诗才的仰慕,又以和诗相酬,末联期待日后东南再会,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武林一别几经秋,谁料同为锦里游」——武林一别已经过了好几个秋天,谁料到竟一同来到锦里做客。

「武林」即杭州,「锦里」即成都,两地相隔万里,重聚于此实出意料,「谁料」二字写出惊喜之情。

「蒹苇已惭瑶树倚,琼琚仍愧木瓜投」——如同蒹苇倚傍瑶树已经惭愧不已,又像以木瓜投赠琼琚更觉愧不敢当。

「蒹苇」自谦才疏,「瑶树」赞美对方才高,用《诗经》「蒹葭」与仙树对比;

「木瓜投琼琚」用《诗经·卫风·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之典,反用其意,自谦所和之诗不足与对方原作相配。

「小诗勉向忙中和,大白难禁醉里酬」——勉强在百忙之中和了一首小诗,大杯美酒在醉中难以推辞酬答。「勉」字写和诗的勉强,「忙中和」见出公务繁重;

「大白」即大酒杯,「难禁」写对方劝酒之殷勤,醉中酬答亦见情谊之深。

「他日东南陪晤语,故应相对话刀州」——将来在东南陪伴晤谈之时,想必会面对面谈起刀州的往事。

「刀州」为益州的别称,即今四川,代指蜀地经历。末联将目光投向未来,以重会之期作结,含蓄而有期待。

艺术手法
一、双重用典的自谦手法。

「蒹苇瑶树」以物喻才,「木瓜琼琚」以赠喻诗,两个典故都用于自谦,将和诗之作写得极为谦恭得体。二、地域的对举与呼应。

「武林」与「锦里」一东一西,写出空间跨度之大;末联「东南」与「刀州」又将现实与未来串联,地理线索贯穿全诗。三、情感真挚而不失分寸。全诗在谦辞与欣喜之间取得平衡,既有重逢的快乐,又不过分张扬,体现了唱和诗的得体与文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武林别后、锦里重逢为主线,写出了久别重逢的惊喜与诗酒酬答的雅趣。全诗用典精切,自谦得体,情感真挚而有分寸。从杭州到成都的地理跨度,从往日离别到今日重逢再到他日期待的时间脉络,使全诗意境开阔而情意绵长,在组诗的收束之作中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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