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四月自都下省欧阳氏姊于封丘时河朔流移满道即事有作寄范觉民

宋 · 王之望

译文

北出都门道,红尘污客襟。

自京城北门出发沿路北上,道上飞扬的红尘沾污了旅人的衣襟。

号蝉如有意,高柳自成阴。

蝉鸣声声似乎含着深意,高高的柳树自然形成了浓荫。

辙乱思良马,林幽慕逸禽。

车辙凌乱令人思念良马奔驰,树林幽深令人羡慕逸鸟飞翔。

据鞍回首处,愈觉帝阍深。

骑在马上回头望去,愈发觉得天子宫门深远难以企及。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乙巳年(约宋徽宗时期)四月,诗人自京师出发北上,至封丘探望欧阳氏姊,时值河朔流民遍道,触目伤怀,因作此诗寄范觉民。全诗以五律之体写旅途所见与心中所感,兼具纪实与抒怀之旨。

逐句解读
「北出都门道,红尘污客襟」写出发北行:自京城北门出发,道上红尘沾污了客子的衣襟。

「号蝉如有意,高柳自成阴」写沿途所闻所见:蝉鸣如有所意,高柳自然成荫。

「辙乱思良马,林幽慕逸禽」写触景生情:车辙凌乱令人思念良马,树林幽深令人慕羡飞禽。

「据鞍回首处,愈觉帝阍深」写回望京城:据鞍回首望去,愈觉帝阍深远难以企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情景交融。

「红尘污客襟」以「污」字写尘世之扰,暗含对仕途的厌倦;

「号蝉如有意」以「有意」二字将蝉鸣拟人化,似在诉说离愁;

「辙乱思良马」以车辙之乱引出思良马之意,暗喻乱世思贤才;

「林幽慕逸禽」以林中逸禽喻隐逸之志,与首句「红尘」形成对照。

「据鞍回首处,愈觉帝阍深」以回望动作写出眷恋与无奈,「帝阍深」既是空间之远,亦是政治之隔,一语双关。全诗用字精炼,意境深远,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此诗为五律短章而意蕴丰富。从「北出都门」到「愈觉帝阍深」,短短四十个字完成了从出发到回望、从外在行程到内心感触的完整表达。诗中将个人离愁与河朔流移的时代背景暗暗勾连,「辙乱思良马」一句既写路途之艰,又寄托了对时局的忧思。末句「愈觉帝阍深」收束全篇,将离京的不舍与仕途的渺茫凝聚为深沉的感慨,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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