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林给事中母柳夫人词三首 其二
宋 · 王之望
译文
作配归华族,生贤瑞国朝。
嫁作贤配归于名门望族,生下贤才为国朝之祥瑞。
升堂拜王导,窥牖识房乔。
升堂拜见如王导般的名臣,透过窗牖识得如房乔般的贤才。
彩服金龟重,安舆驷马骄。
彩衣华服金龟佩饰分量沉重,安车驷马气派骄人。
庆门今鼎盛,环珮忽萧萧。
喜庆之门如今正当鼎盛,环珮之声忽然萧索作响。
赏析
题解
此为挽林给事中母柳夫人词三首之二。诗从柳夫人的家世出身写起,赞其嫁入华族、生贤佐国,又写其子贵母荣、安舆驷马的鼎盛,末以环珮萧萧作结,鼎盛之中忽添哀音,对比鲜明。
逐句解读
「作配归华族,生贤瑞国朝」——嫁为配偶归于名门望族,生下贤才为朝廷之瑞。
「作配」写嫁入高门,「归华族」写门第之显;
「生贤」写子之贤能,「瑞国朝」写子为国之栋梁,母以子贵。
「升堂拜王导,窥牖识房乔」——登堂拜见可比王导之母,从窗窥视便识房乔之才。
「升堂拜王导」用晋代王导之典,王导为一代名相,此喻其子为相才;
「窥牖识房乔」用房玄龄之典,喻其识人育才之能,两典均写母之贤明。
「彩服金龟重,安舆驷马骄」——彩衣金龟彰显荣重,安车驷马何等骄盛。
「彩服」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写子之孝;
「金龟」为高官佩饰,写子之贵;
「安舆驷马」写出行之荣,鼎盛气象。
「庆门今鼎盛,环珮忽萧萧」——庆门如今正当鼎盛,环珮之声却忽然萧索。前句写门庭之盛,后句写丧事之哀,盛与衰的骤然转换令人扼腕。
「环珮」指妇人佩饰,「萧萧」写风声肃杀,暗示人事凋零。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王导、房乔、老莱子彩服三处典故,均指向母贤子贵、门庭显赫的主题,用典精当不冗。二、极盛转哀:前三句极力铺写门庭鼎盛——华族、国朝、金龟、驷马,末句「忽萧萧」三字骤然翻转,乐极生悲的对比极具冲击力。三、以声写哀:「环珮忽萧萧」以佩玉之声从清脆转为萧索,听觉的暗示比视觉的描写更有余韵。四、对仗递进:「彩服金龟重」对「安舆驷马骄」,一写朝堂之荣一写出行的盛况,两相辉映,将鼎盛推向极致,为末句的反转蓄势。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盛衬哀,手法高超。前三联铺陈柳夫人一生之荣——家世、子贵、门庭鼎盛,字字华贵,末句「忽萧萧」三字如冷水浇头,将所有繁华一扫而空。这种极盛转极哀的结构,比直接写悲痛更有力量。全诗以典代言,以盛写哀,将挽词的庄重与诗歌的感染力结合得恰到好处,是挽词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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