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姚令威春阴四绝 其二
宋 · 王之望
译文
十日春阴昼景微
连日春阴白天光景暗淡微弱
鸣鸠逐妇几时归
鸣叫的斑鸠追逐雌鸟不知何时归来
柔桑细麦宁馨长
柔嫩的桑树和细小的麦苗正安然生长
落絮游丝可解飞
飘落的柳絮和游荡的蛛丝怎懂得飞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姚令威春阴四绝之其二。诗写十日春阴昼景微弱,鸣鸠逐妇不知几时能归,柔桑细麦如此能否长得好,落絮游丝那样怎能解飞,以春阴中的动植物写对春光迟暮的忧念,语淡而情深。
逐句解读
「十日春阴昼景微,鸣鸠逐妇几时归」——十日春阴白昼光景微弱,鸣鸠逐赶雌鸟不知几时能归。
「十日春阴」写阴雨连绵之长,「昼景微」写白昼昏暗如暮;
「鸣鸠逐妇」写鸠鸟在阴天赶逐雌鸟,古人以为鸠逐妇是天将雨之兆,「几时归」写不知何时天晴鸟归,以鸟之不得归写人之不得晴。
「柔桑细麦宁馨长,落絮游丝可解飞」——柔嫩的桑叶细弱的麦苗怎能长好,飘落的柳絮飘游的蛛丝可懂得飞翔。
「柔桑细麦」写春日作物娇嫩,「宁馨长」即怎得长好,忧虑春阴影响农事;
「落絮游丝」写春暮飘零之物,「可解飞」写可懂得如何飞,柳絮游丝在阴天无力飘飞,以物之失态写春阴之重。
艺术手法
一、口语入诗:「宁馨」为六朝口语,犹言「这样」「如此」,以口语入诗增添了生活气息与亲切感。二、以物忧农:柔桑细麦的忧虑表面是忧物,实则是忧农——春阴不晴则桑麦不长,农事堪忧。三、反问含情:「几时归」「宁馨长」「可解飞」三处反问,语气焦虑而无奈,以问句写无法回答的忧虑。四、物我同一:鸠鸟、桑麦、柳絮、游丝,四种物象都因春阴而失其常态,物之失态即人之失意,物我同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阴中的四种物象——鸠鸟、桑麦、柳絮、游丝——写对春光迟暮的忧念,每一物象都以反问的方式呈现,语气焦虑而无奈。最耐人寻味处在「柔桑细麦宁馨长」——表面忧的是桑麦,实际忧的是农事与民生,这使诗歌有了超出个人感春的社会关怀。
「宁馨」口语的运用使全诗有一种质朴的亲切感,与春阴中忧心忡忡的农人形象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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