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书李丈六绝 其六
宋 · 王之望
译文
雨过千山翠色重,群花欲尽絮飞空。
雨过之后千山翠色更加浓重,百花将尽柳絮漫天飞舞。
牡丹寂寞芬芳晚,日暮朱栏独倚风。
牡丹寂寞地在暮晚散发芬芳,日暮时分独自倚靠在朱红栏杆旁迎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酬李丈组诗的末首,以雨后千山翠色与群花凋零、柳絮飞空为背景,突出牡丹寂寞晚开、日暮独倚朱栏的形象。全诗以暮春残景为衬托,以牡丹为聚焦,写出了迟暮之美与孤独之态,寄托了诗人对迟开之物(人)的独特关注与同情。
逐句解读
「雨过千山翠色重」——雨过之后千山的翠色更加浓重。「重」字写出雨后山色的浓郁饱和,既有视觉上的厚重感,也暗示雨量的充沛。
「群花欲尽絮飞空」——群花将要凋尽,柳絮漫天飞舞。
「欲尽」写暮春花事的将终,「絮飞空」以柳絮的漫天飘飞渲染暮春的凋零之象,与首句的山色翠重形成鲜明的对照。
「牡丹寂寞芬芳晚」——牡丹寂寞地在晚时绽放芬芳。
「寂寞」写牡丹独开无人赏的孤寂,「芬芳晚」写其花期之迟,既是对牡丹晚开特点的实写,也暗含对迟来之美的感慨。
「日暮朱栏独倚风」——日暮时分独自倚着朱栏迎风。
「日暮」加重了寂寞的氛围,「独倚风」写牡丹(也暗指人)在晚风中孤独站立的姿态,将花与人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一、以众衬寡。前二句写千山翠色与群花凋零的大背景,第三句突然聚焦于牡丹一花,从宏观到微观的急转使牡丹的孤独更加突出。二、花人合一。
「日暮朱栏独倚风」既可以理解为写牡丹在风中摇曳,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寂寞之人倚栏独立,花与人的形象重叠,产生了双重的审美效果。三、「寂寞」与「独」的呼应。第三句的「寂寞」与末句的「独」相互呼应,将孤独之感贯穿后半首,与首二句的繁盛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后暮春为背景,以牡丹晚开独放的姿态寄托了对迟暮之美的深刻感受。前二句的繁盛与后二句的寂寞形成鲜明对比,牡丹在群花凋零后独自绽放芬芳,既是自然之理,也暗喻了那些在时序之外、不趋时流的品格。末句「日暮朱栏独倚风」尤为出色,花的形象与人的姿态融为一体,寂寞中自有一种不凡的风骨。全诗以小见大,以晚开之花寄托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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