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石城 其二

宋 · 王之望

译文

江上危亭思黯然,追游陈迹欲经年。

江边的高亭上思绪黯然,追忆往日同游的旧迹已经将近一年了。

别来西望应相忆,郢树荆门共一川。

分别以来向西远望彼此应当都在思念,郢地的树木与荆门山共处一条江水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石城》二首之第二首,写离开石城后对旧游之地的追忆与思念。诗人曾在石城江亭游赏,如今别后西望,想到郢树荆门共处一川的故地,思友念旧之情油然而生。全诗从眼前之思追溯往昔之游,又将思念寄托于远方山树,含蓄深婉。

逐句解读
「江上危亭思黯然」——江边的高亭上思绪黯然。起笔即以「危亭」写立足之高,以「思黯然」写情绪之低沉,亭高而思苦,形成反差。

「追游陈迹欲经年」——追忆往日同游的旧迹,将近一年了。

「追游」写回忆中的快乐,「陈迹」写时过境迁的遗憾,「欲经年」点出离别之久,光阴的流逝使思念更为深重。

「别来西望应相忆」——分别以来向西远望,彼此应当都在思念。

「西望」点出石城在西,「应相忆」以己度人,推测对方也在思念自己,是一种深情的默契。

「郢树荆门共一川」——郢地的树木与荆门山共处一条江水之间。「郢」为楚都,在石城附近;

「荆门」为荆门山,与郢同在长江沿岸。

「共一川」写出故地的山水相连,也暗喻友人之间虽隔山水却心意相通。

艺术手法
一、时空交织的抒情结构。首句立足当下(危亭),次句回溯往昔(追游陈迹),三句写别后之思(西望相忆),末句以地理意象收束(郢树荆门),时空转换自然而不散乱。二、以景寓情的手法。末句「郢树荆门共一川」纯写地理景观,却暗含友人同处一川、心意相通之意,景即是情,含蓄蕴藉。三、「应」字的揣测语气。

「应相忆」不说定然相忆,而以揣测出之,既表达了深切的思念,又保留了含蓄的余地,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亭远思为线索,将往昔游赏之乐与别后思念之苦交织一体,情感真挚而不浓烈,含蓄而有深味。末句以郢树荆门共一川作结,将思念之情寄托于山水之间,景与情浑然无迹,在绝句短章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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