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采桑子
宋 · 王之望
译文
蒙泉秋色登临处,愁送将归。
在蒙泉观赏秋色的登临之处,满怀愁绪送别将要归去的人。
一梦经时。
一场梦境已过了许多时日。
肠断佳人、犹唱渭城词。
令人肝肠寸断的是,佳人仍在唱着那送别的渭城曲。
春来重醉分携地,人在天涯。
春天到来时在当初分别的地方再次醉饮,人却已远在天涯。
别后应知。
分别之后应该知道。
两鬓萧萧、多半已成丝。
两鬓萧疏,多半已经变成了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词以《丑奴儿》(即《采桑子》)为调,写秋日登临送别与春日重醉分携的时空对照。蒙泉秋色中送别归人,佳人犹唱渭城离别之曲,令人肠断;春来重醉于当年分别之处,人已远在天涯,别后两鬓萧萧,多半已成白发。全词以秋春两季的对比结构,将离愁别绪贯穿始终。
逐句解读
「蒙泉秋色登临处,愁送将归」——在蒙泉秋色之中登临远眺,满怀愁绪地送别即将归去之人。
「蒙泉」为地名,「秋色」点明时节,「愁送将归」写送别时的不舍与忧伤。
「一梦经时」——如同一场梦般度过了许多时日。
「一梦」写时光的虚幻感,「经时」写时间的漫长,梦中不知岁月流逝。
「肠断佳人、犹唱渭城词」——令人肠断的是佳人仍在唱着渭城离别之曲。
「渭城词」指王维《渭城曲》「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为千古送别名曲,「犹唱」写出离别之曲始终萦绕耳畔,令人无法释怀。
「春来重醉分携地,人在天涯」——春天到来时在当年分别之处重新醉饮,而那人已在天涯之外。
「分携地」即当年分别的地方,「重醉」写借酒浇愁,「人在天涯」写距离的遥远与思念的无奈。
「别后应知」——分别之后应该知道。
「应知」是一种深情的揣测,暗示别后的相思之苦。
「两鬓萧萧、多半已成丝」——两鬓萧疏零落,多半已经变成了白发。
「萧萧」写头发稀疏,「成丝」写白发如丝,以容颜的衰老写别后岁月的摧残,令人怆然。
艺术手法
一、秋春两季的对比结构。上片写秋日送别,下片写春日重醉,季节的轮转暗示了时间的流逝,而离别之情始终未变。二、以歌声写离愁。
「犹唱渭城词」不写自己的悲伤,而写佳人的歌声令人肠断,以客观之物写主观之情,含蓄而有力。三、以衰老写别恨。末句「两鬓萧萧、多半已成丝」不直接说思念之苦,而以容颜的改变暗示别后岁月的煎熬,比直抒胸臆更为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春两季的对照写离别相思之苦,从蒙泉送别到重醉分携地,从渭城离歌到两鬓成丝,时间在流逝而愁情未减,反而因岁月的催迫而愈加沉痛。全词语言清丽,情感真挚,以「渭城词」和「两鬓成丝」两个意象将离别的哀伤推向极致,在伤别词中堪称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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