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余兀坐偶成二绝 其一
宋 · 王之望
译文
寂寂经旬病卧家
冷冷清清卧病在家已有十余天
起来都不记年华
起身之后竟连年月时节都记不清楚了
一声檐上惊秋晚
屋檐上传来一声鸟鸣才惊觉已是深秋
墙外初闻卖菊花
墙外初次听到叫卖菊花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余兀坐偶成二绝之其一。诗写寂寂经旬病卧家中,起来都已不记年华,一声檐上惊觉秋晚,墙外初闻卖菊花之声,以病后初起的感受写季节的悄然转换,意境萧疏而富有生活气息。
逐句解读
「寂寂经旬病卧家,起来都不记年华」——寂寂然经旬病卧在家,起来都已不记得年华时节。
「寂寂」写病中的孤寂,「经旬」写病卧之久;
「都不记年华」写病中昏沉不知时日,起来方觉时光流逝,一「都不记」写出病中对时间的彻底遗忘。
「一声檐上惊秋晚,墙外初闻卖菊花」——一声檐上鸟鸣惊觉秋已晚,墙外初次听到卖菊花之声。
「一声檐上」写秋声入耳,「惊秋晚」写方知已是深秋;
「墙外初闻」写卖花声从墙外传来,「卖菊花」是秋天的标志,以听觉写季节的转换——病中方不知秋至,一闻卖花声方惊觉时序已晚。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时:「一声檐上」与「墙外初闻」两次以听觉写时间的流转,不写见秋而写闻秋,以声写时,角度独特。二、以病写时:病卧经旬而不记年华,以病中的时间迷失反写时序的无情流逝,以主观的遗忘衬托客观的流转。三、惊字立骨:一个「惊」字贯穿后两句——檐上一声是惊,闻卖花声亦是惊,以惊写对时光流逝的突然觉察。四、生活细节:「卖菊花」是极富生活气息的细节,将季节的抽象转换为市井的具体,使诗歌可感可触。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后初起对时序流转的突然觉察,是一个极富生活体验的瞬间。病卧经旬而不记年华,是许多人都有的体验——生病时时间仿佛停滞,醒来却已换了季节。檐上秋声与墙外卖花声两个听觉意象,将抽象的「秋晚」具象化为两个具体的声音,使读者仿佛也听到了那声惊觉的秋响。全诗语言朴素而感受真切,是一首以生活细节打动人心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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