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余兀坐偶成二绝 其二
宋 · 王之望
译文
病骨栾栾瘦转加
病后骨骼消瘦愈发加重
秋风怯傍小窗纱
怯于秋风靠近小窗纱帘
萧然丈室维摩观
清寂的方室中如维摩诘静观
一炷清香到日斜
燃一炷清香直到夕阳西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余兀坐偶成二绝之其二。诗写病骨栾栾瘦转加,秋风怯傍小窗纱,萧然丈室如维摩观中,一炷清香直到日斜,以病中兀坐的清苦写出一种禅寂的境界,病苦与禅悦交织,格调萧疏而意境超逸。
逐句解读
「病骨栾栾瘦转加,秋风怯傍小窗纱」——病骨栾栾消瘦更加严重,秋风怯于靠近小窗纱。
「栾栾」写瘦骨嶙峋之态,「瘦转加」写病中消瘦日益加重;
「怯傍」写怕靠近,「小窗纱」写窗纱轻薄,秋风入窗更添寒意,病体畏寒怯风,一个「怯」字写出病中的敏感与脆弱。
「萧然丈室维摩观,一炷清香到日斜」——萧然的丈室中如维摩之观,一炷清香燃到日斜。
「丈室」写居室之小,「萧然」写空寂清冷;
「维摩观」用维摩诘之典,维摩诘虽病而说法不倦,以病中悟道写自己的精神境界;
「一炷清香到日斜」写焚香兀坐直到夕阳西下,以一个持续的动作写病中的清寂与超然。
艺术手法
一、以病写禅:病骨栾栾是病苦,维摩说法是禅悦,以维摩诘病中说法之典写自己病中的精神超越,病苦与禅悦的交织是全诗的核心。二、以怯写寒:不说风寒而说怯风,以主观感受写客观天气,一个「怯」字将病体的虚弱与秋风的寒意都写出。三、以静写时:「一炷清香到日斜」,不写时间流逝而时间自见——一炷香的功夫已到日斜,以物的消逝写时的流转。四、空间收缩:从窗纱的近到丈室的窄,空间越来越小,却在小空间中写出大境界——维摩丈室能容三万二千师子座,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病中兀坐的禅修记录,病苦与禅悦交织,萧然与超然并存。病骨栾栾、秋风怯窗是身体的病苦,维摩观中、清香日斜是精神的超越。全诗最妙处在末句——一炷清香到日斜,以一个极静的画面写极长的时间,病中的清寂、兀坐的超然、时间的缓慢流逝都浓缩在一炷香中,意境悠远而禅意自出。维摩诘之典的运用使病苦有了精神的支撑,从身体的衰弱走向心灵的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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