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平仲二首 其二

宋 · 王质

译文

穷达皆昨梦,死生同一波。

穷困与显达都不过是昨夜的梦,生与死不过是同一波流水。

幻身非我有,薄俗奈渠何。

这虚幻的肉身本不属于我,浅薄的世风又奈它何呢。

霜树柯茎少,江湖洲渚多。

经霜的树木枝干稀少,江湖中洲渚却很多。

老来不禁泪,未忍过怀坡。

年老以来不禁泪流,不忍经过怀念你的坡地。

赏析

题解
此诗挽李平仲第二首,从第一首的悲痛转为哲思的超越。诗中「穷达皆昨梦,死生同一波」的生死观最为通达,又以霜树江湖的自然意象写生命的凋零与流转,末以老泪不禁的深情收束,达观与深情并存。

逐句解读
「穷达皆昨梦,死生同一波」穷困与显达都是昨夜的梦,死与生同是一波之流转。

「幻身非我有,薄俗奈渠何」幻化之身不是我所有,浅薄的习俗拿他怎么办呢。

「霜树柯茎少,江湖洲渚多」霜中的树枝茎干稀少,江湖中的洲渚却很多。

「老来不禁泪,未忍过怀坡」老来忍不住流泪,不忍心经过怀坡。

艺术手法
一是「皆昨梦」与「同一波」的生死达观,穷达之别在死后看只是昨梦,死生之分在宇宙看只是一波,这种达观将个人的悲痛提升到哲学的高度。二是「幻身非我有」的佛理融入,身体如幻非我所有,是佛教的无我观,以佛理化解悲痛。三是「霜树」与「江湖」的凋零与流转,霜树枝少是生命的凋零,江湖洲多是流转的延续,凋零与流转并存是自然的常态。四是「老来不禁泪」的深情突破,前六句的达观在此处被老泪打破,哲思再通达也抵不过故人逝去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达观的生死观与深情的悼亡之痛并存,「穷达皆昨梦,死生同一波」最为通达,而「老来不禁泪」又将哲思拉回深情,达观与深情的张力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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