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希郮
宋 · 王质
译文
集英殿下识乃翁,遗爱楼前又识侬。
集英殿下认识了你的父亲,遗爱楼前又认识了你。
参差两纪短一载,伏想鬓发秋蓬蓬。
相隔二十三年未见,遥想你鬓发已如秋草般蓬松。
道阻且修不可见,何喜老兄相会逢。
道路阻隔漫长无法相见,何其欣喜老兄竟能相逢。
老兄颜色清而丰,娟娟秋水开芙蓉。
老兄面色清朗而丰润,如秋水之上盛开的芙蓉花般秀美。
铁瓮城头拭硎刃,晚榜咫尺春旗红。
在镇江城头擦拭利刃,晚间官船近在咫尺可见春旗飘红。
觚棱金爵面成背,半帆楚月迎淮风。
宫阙渐渐从正面远成背影,半帆楚月迎着淮河之风。
相思江西子王子,寻盟来与白鸥同。
在江西思念你这位王子,来与白鸥结盟同游。
江莎浓澹俄一再,庾楼却倚庐山峰。
江边莎草浓淡不一俄顷变化,庾楼倚靠着庐山山峰。
吾宗乃有此豚犬,掩鼻急趋风露中。
我宗竟有这样的不肖子孙,掩鼻急忙奔走在风露之中。
老兄久厌臭来逐,是行不复尘相蒙。
老兄久已厌恶浊臭来追逐清雅,此行不再被尘埃蒙蔽。
亦欲柁牙把船尾,琵琶洲上携手吟青枫。
也想握着船舵站在船尾,在琵琶洲上携手吟诵于青枫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赵希郮之作,诗中追忆与赵父及赵希郮两代人的交谊,表达久别重逢的欣喜与再次分别的不舍。全诗叙事与抒情交织,从初识到重逢再到送别,时间跨度两纪有余,情真意切而豪迈洒脱。
逐句解读
「集英殿下识乃翁,遗爱楼前又识侬」集英殿下认识了你的父亲,遗爱楼前又认识了你。
「参差两纪短一载,伏想鬓发秋蓬蓬」两纪即二十四年,短一载即差一年为二十三年,伏想即遥想。相差二十三年未见,遥想你如今鬓发已如秋草般蓬松。
「道阻且修不可见,何喜老兄相会逢」道路阻隔漫长无法相见,何其欣喜老兄竟能相逢。
「老兄颜色清而丰,娟娟秋水开芙蓉」老兄面色清朗而丰润,如秋水之上盛开的芙蓉花般秀美。
「铁瓮城头拭硎刃,晚榜咫尺春旗红」铁瓮城即镇江,硎刃指磨好的刀剑,晚榜指晚间的官船。在镇江城头擦拭利刃,晚间船榜近在咫尺可见春旗飘红。
「觚棱金爵面成背,半帆楚月迎淮风」觚棱金爵指宫殿的建筑,面成背即从正面到背面。宫阙渐渐远去,半帆楚月迎着淮河之风。
「相思江西子王子,寻盟来与白鸥同」在江西思念你这位王子,来与白鸥结盟同游。
「江莎浓澹俄一再,庾楼却倚庐山峰」江边莎草浓淡不一俄顷变化,庾楼倚靠着庐山山峰。
「吾宗乃有此豚犬,掩鼻急趋风露中」吾宗竟有这样的不肖子孙,掩鼻急忙奔走在风露之中,自谦之辞。
「老兄久厌臭来逐,是行不复尘相蒙」老兄久已厌恶世俗的浊臭而来追逐清雅,此行不再被尘埃蒙蔽。
「亦欲柁牙把船尾,琵琶洲上携手吟青枫」也想握着柁牙站在船尾,在琵琶洲上携手吟诵于青枫之间。
艺术手法
一是两代交谊的纵深叙事,从识翁到识子,时间跨度的绵长赋予友情以历史感。二是「秋蓬蓬」到「开芙蓉」的形象对比,前者写遥想中的苍老,后者写相见后的清丰,想象与现实的反差中见欣喜。三是「铁瓮城」「觚棱金爵」的地名与建筑的实写,使送别有了具体的空间感。四是自谦「豚犬」与「厌臭来逐」的戏谑语调,在庄重的送别中注入亲切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两代之交写到今日之别,叙事舒缓而情感真挚,戏谑自谦的语调节制了离别的伤感,末以携手吟枫的憧憬作结,豪迈中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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