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师耳

宋 · 王质

译文

东风吹了落花天,芍药酴醿晚更妍。

东风吹过了落花时节,芍药酴醿在傍晚更加妍丽。

典衣换酒正吾事,不辞颠倒春风前。

典衣换酒正是我的本分,不辞在春风前醉得颠颠倒倒。

胡为便作轻离别,再拜忽成千里隔。

为何便作轻易离别,一拜之间忽然成了千里之隔。

东君怜我太萧条,啼损黄鹂留不得。

春神怜我太过萧条,黄鹂啼到声损也留不住你。

我欲拖筇随马尾,饱看庐陵好山水。

我想拖着竹杖跟在马后,饱览庐陵的好山水。

自怜憔悴缚江干,去住未能随意耳。

自怜憔悴被束缚在江边,去留不能随心。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赵师耳,以暮春落花、芍药酴醿的晚春之景写离别的不舍。诗中既表达了典衣换酒的豪放情怀,又流露出不能随行者同去的无奈,豪放与惆怅交织。

逐句解读
「东风吹了落花天,芍药酴醿晚更妍」东风吹过了落花时节,芍药和酴醿在傍晚更加妍丽。

「典衣换酒正吾事,不辞颠倒春风前」典衣换酒正是我的本分,不辞在春风前醉得颠颠倒倒。

「胡为便作轻离别,再拜忽成千里隔」为何便作轻易的离别,一拜之间忽然成了千里之隔。

「东君怜我太萧条,啼损黄鹂留不得」春神怜我太过萧条,黄鹂啼到声损也留不住你。

「我欲拖筇随马尾,饱看庐陵好山水」我想拖着竹杖跟在马后,饱览庐陵的好山水。

「自怜憔悴缚江干,去住未能随意耳」自怜憔悴被束缚在江边,去留不能随心。

艺术手法
一是以花写别的以景衬情,落花天的暮春与离别的伤感天然契合,但「晚更妍」的芍药酴醿又在伤感中注入了晚春的绚烂。二是「典衣换酒」的豪放姿态,以豪放对伤感,用醉态对抗离愁,是宋人送别诗常见的情感策略。三是「啼损黄鹂」的拟人化,黄鹂之啼本为自然之声,却说成是春神怜人派黄鹂挽留,拟人之中深情自见。四是「缚江干」的困境自怜,与上文的豪放形成反差,豪放是外在的姿态,困缚才是真实的处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落花写送别,典衣换酒的豪放与缚江干的自怜形成外在姿态与内在处境的张力,末以欲随不能的遗憾收束,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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