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秀游海上诸山

宋 · 王铚

译文

丈室凝尘锁寂寥,飘然更打衲僧包。

方丈室中积满尘埃锁住寂寥,飘然再背上衲僧的包袱。

春风正满碧溪水,落日偏宜红杏梢。

春风正满碧溪流水,落日偏偏映照红杏枝梢。

身外谁非追日杖,法中我是续弦胶。

身外谁不是追逐日影的杖,佛法中我却是续弦之胶。

云山烟海虽深广,未抵安栖一把茅。

云山烟海虽然深广,却抵不过安身栖息的一把茅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僧秀游海上诸山而作。诗中写道僧飘然远行的洒脱,又以春风碧溪、落日红杏的美景写海上诸山的吸引力,最终以「云山烟海虽深广,未抵安栖一把茅」的彻悟收束,将壮阔的游历与简朴的归栖对比,写出了「安身之处不在远」的禅悟。

逐句解读
「丈室凝尘锁寂寥,飘然更打衲僧包」方丈室中积满尘埃锁着寂寥,你飘然地背起了衲僧的行囊,写僧人的出发。

「春风正满碧溪水,落日偏宜红杏梢」春风正满碧溪之水,落日特别适宜红杏梢头,写海上诸山的美景。

「身外谁非追日杖,法中我是续弦胶」身外之事谁不是追赶太阳的杖,佛法之中我是续接断弦的胶,以夸父追日与续弦胶之典写自身的执着与修补。

「云山烟海虽深广,未抵安栖一把茅」云山烟海虽然深广,却比不上安栖在一把茅草之下,以禅悟收束——再壮阔的游历也不如内心的安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广」与「小」的对比为核心手法。云山烟海之广与一把茅之小形成强烈对比,但恰恰是这极小的「一把茅」胜过了极广的「云山烟海」——因为安栖不在于空间的广狭而在于心灵的安顿。这种以小胜大、以内胜外的思想,是禅宗的核心智慧。全诗将壮阔的自然与简朴的禅悟对照呈现,最终归结于内心的安顿。

总体评价
王铚此诗以送僧远行为主题,最终归结于「安栖一把茅」的禅悟。

「云山烟海虽深广,未抵安栖一把茅」是全诗的思想核心,以极小的意象胜过极广的意象,写出了禅宗「心安即是家」的智慧。全诗语言清雅而禅意深浓,是送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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