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相宣抚虞公寿雅 江舻 其六
宋 · 王质
译文
大江之滨,采石之津。
大江之畔,采石渡口。
波之沦沦,石之粼粼。
波涛翻涌起伏,水石粼粼清澈。
谓公可堙,江则可尘。
若说虞公功勋可被埋没,那长江之水也就可以变成尘土。
山之嵚嵚,隰之畇畇。
高山巍峨耸立,平原沃野平整。
谓公可磨,山则可簪。
若说虞公功勋可被磨灭,那高山也可以拿来当发簪。
赏析
题解
此为「江舻」系列第六首,以采石之津的壮丽山水起兴,以江不可尘、山不可磨的绝对不可能来比喻虞公的功勋不可磨灭。全诗气势雄浑,层层递进,将虞公的历史地位推到了与山河同在的高度。
逐句解读
「大江之滨,采石之津」采石即采石矶,虞允文大败金兵之地。大江之畔,采石渡口,点明古战场所在。
「波之沦沦,石之粼粼」沦沦形容水波起伏之貌,粼粼形容水石清澈之态。波涛翻涌,水石粼粼,以实景写战场的壮阔。
「谓公可堙,江则可尘」堙指埋没,尘指使江水变尘土。若说虞公的功勋可以被埋没,那长江之水也就可以变成尘土了——以不可能之事比喻功勋不可磨灭。
「山之嵚之嵚嵚,隰之畇畇」嵚嵚形容山势高峻,畇畇形容田地平整。高山巍峨,平原沃野。
「谓公可磨,山则可簪」磨指磨灭,簪指以山为簪。若说虞公的功勋可以被磨灭,那高山也可以拿来当发簪了——再次以荒谬之喻强调功勋永存。
艺术手法
一是归谬法的精妙运用,以「江可尘」「山可簪」的绝对不可能来反证虞公功勋的不可磨灭,逻辑严密而气势磅礴。二是山水对举的宏大格局,上阕以江水为喻,下阕以高山为喻,水与山合为天地,虞公之功与天地同在。三是叠词的音韵效果,沦沦、粼粼、嵚嵚、畇畇四个叠词,两两相对,声调从急促到舒缓再到高亢到平和,如同山水起伏的韵律。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河之不可变易喻功勋之不可磨灭,归谬法用得酣畅淋漓,采石矶的壮阔山水与虞公的不朽功业融为一体,堪称组诗中最为雄浑壮丽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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