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即事二首 其一

宋 · 王质

译文

转岸波仍急

转过河岸水波依然湍急

濒溪路半无

临溪的小路有一半已不存在

柳低侵树腹

低垂的柳条侵入树干中部

莲湿坠花须

莲花沾湿坠下了花蕊

田舍篱忧倒

农家担心篱笆倒塌

渔舟柁喜扶

渔船高兴有人搀扶船舵

雨余山更碧

雨后的山色更加碧绿

倍费我工夫

让我格外费了功夫去观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行遇雨后的景致,以细致的笔触描绘溪边路途的泥泞、柳莲的湿态和田舍渔舟的状态。末以「雨余山更碧,倍费我工夫」收束,将自然景色的赏玩比作需要加倍工夫的事情,含蓄地表达了审美之难与美之值得。

逐句解读
「转岸波仍急,濒溪路半无」转弯处岸边的波涛仍然急促,靠近溪边的路有一半被淹没了。

「柳低侵树腹,莲湿坠花须」低垂的柳枝侵入了树腹,湿透的莲花坠下花须。

「田舍篱忧倒,渔舟柁喜扶」田舍的篱笆担心要倒,渔舟的船舵喜得有人扶持。

「雨余山更碧,倍费我工夫」雨后山色更加碧绿,我赏看时加倍费工夫。

艺术手法
一是「忧」与「喜」的情感对立,篱笆忧倒与船舵喜扶,一忧一喜写出了雨后农家与渔家的不同感受,视角切换自然。二是「侵」与「坠」的动态精准,柳低而侵树腹、莲湿而坠花须,两个动词精准地捕捉了雨后植物的形态变化。三是「倍费我工夫」的自嘲式审美,赏山看景也要费工夫,以戏谑的语气暗示雨后山路难行,而景色之美又值得克服困难去欣赏。四是「半无」的模糊性,濒溪之路半有半无,既是写实也暗示行路的艰难与不确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致的观察写山行雨后的景致,忧与喜的情感对立、侵与坠的动态精准,都显示了诗人敏锐的感受力,「倍费我工夫」的自嘲收束尤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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