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友别辞 薝卜鲊
宋 · 王质
译文
天上雪花六,地下梅花六。
天上飘落的雪花六瓣,地上开放的梅花也是六瓣。
彼花花我眼,此花实我腹。
那雪花梅花只是悦目赏心,这薝卜花既悦目又可饱腹。
鲊它鲊,总弗亚,山南招提北兰若,野僧家风莫相舍。
做成鲊来品尝,味道一点也不差,山南的寺院北边的僧房,野僧的清简家风切莫舍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水友别辞》组诗之一,吟咏薝卜鲊。薝卜即栀子花,鲊为腌制食品。诗人以天上雪花与地下梅花对举,引出薝卜花既悦目又可食用的双重妙处,最后落笔于山寺野僧的家风,表达对山林清简生活的眷恋。
逐句解读
「天上雪花六,地下梅花六」天上雪花六出,地上梅花六瓣,二者形色相通,皆以六为数,暗喻薝卜花兼具雪之洁白与梅之清雅。
「彼花花我眼,此花实我腹」那雪花梅花只悦我之目,此薝卜花却既花我眼又实我腹,一身兼赏与食两用。
「鲊它鲊,总弗亚」制成鲊品,绝不逊色于任何美味。
「山南招提北兰若,野僧家风莫相舍」山南有寺,北有兰若,野僧简朴之家风,正是此鲊最好的归属,切勿舍弃这份山林的清味。
艺术手法
一是对仗精巧:首联「天上」对「地下」,「雪花」对「梅花」,「六」字复沓,构成整齐的数字对。二是对比映衬:以雪花梅花仅可观赏对比薝卜花兼可食用,突出了薝卜的实用价值。三是「花」字动词化:「花花我眼」中第二个「花」作动词用,意为使眼目愉悦,用字新警。四是末联以山寺野僧收束,将美食与禅风结合,格调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六」字起兴,从自然形似入手,巧妙过渡到薝卜的实用价值,最终归于山林禅意。诗人不尚铺陈,句句落到实处,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色。末句「莫相舍」既是劝勉,也流露出对山居生活的不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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