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读书三首 其三

宋 · 王质

译文

无嫌乌帽走黄尘,尘外尘中总有人。

不要嫌弃戴着乌帽奔走在黄尘之中,尘世之外和尘世之中总有人在。

口但轻轻吹鸟毳,肠休轧轧转车轮。

口中只须轻轻吹拂鸟的细毛,心中不必像车轮那样轧轧转动烦恼。

漫张明月清风眼,试玩游丝落絮身。

不妨张开明月清风般的双眼,试着玩赏如游丝飘絮般的自身。

半夜妙心花忽发,十方一刹现浑银。

半夜里妙心忽然如花绽放,十方世界在一刹那间现出浑然银白的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诗秋夜读书第三首,以禅悟的体验写读书的最高境界。诗中「口但轻轻吹鸟毳,肠休轧轧转车轮」写身心的调柔,「半夜妙心花忽发,十方一刹现浑银」写禅悟的顿然开悟,境界极高。

逐句解读
「无嫌乌帽走黄尘,尘外尘中总有人」不必嫌弃乌帽走在黄尘之中,尘外尘中都有人在。

「口但轻轻吹鸟毳,肠休轧轧转车轮」口只轻轻吹动鸟的细毛,肠中休要轧轧地转动车轮。

「漫张明月清风眼,试玩游丝落絮身」随意张开明月清风的眼,试看游丝落絮般的身体。

「半夜妙心花忽发,十方一刹现浑银」半夜妙心之花忽然绽放,十方世界一瞬间呈现浑银之色。

艺术手法
一是「尘外尘中总有人」的超越与入世,尘外有超然之人尘中有入世之人,两者皆是人的存在方式,不必偏废。二是「吹鸟毳」与「转车轮」的身心对照,吹鸟毳是呼吸的柔细,转车轮是思虑的纷繁,一柔一刚写出了身心调适的要诀。三是「明月清风眼」与「游丝落絮身」的身心意象,以清风明月喻眼之清远,以游丝落絮喻身之轻微,身心皆化为自然。四是「妙心花忽发」的禅悟描写,妙心之花的忽然绽放是顿悟的经典描写,十方一刹现浑银是悟后世界的全新呈现,银色一片是万法归一的视觉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悟的体验写读书的最高境界,「半夜妙心花忽发,十方一刹现浑银」的悟境描写极为精彩,将读书的终极体验化为视觉化的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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