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龙行呈张元亮

宋 · 王质

译文

使君寸丹通九渊,冷彻龙胆惊不眠。

使君一寸丹心通达九泉深处,寒意彻透龙胆使龙惊惧不眠。

掣关稽首玉帝前,青霓影里一粲鲜。

叩关稽首于玉帝面前,青色虹霓的影子中一片鲜明灿烂。

群龙下走如奔泉,电旗掀舞雷车旋。

群龙向下奔走如同涌泉,闪电之旗翻飞舞动雷车旋转。

怒蛟腾起缠阴涎,四海五湖归一髯。

愤怒的蛟龙腾空而起缠绕着阴湿的涎水,四海五湖之水都归于一条长须老龙。

黄尘白沙飞满川,顷刻变作声潺湲。

黄尘白沙飞扬满川,顷刻之间变作潺潺流水之声。

何人此手有此拳,敛散风雨麾云烟。

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手这样的拳,能收放风雨指挥云烟。

一州千里十万廛,翻覆歉岁为丰年。

一州千里十万民居,翻手间将荒歉之年变为丰收之年。

云花缭绕金连钱,使君倚鞚将朝天。

云花缭绕金色连钱马饰,使君倚靠马勒即将朝见天子。

千珠万玉倾箱圆,夕阳扪腹秋风边。

千颗珍珠万片美玉倾满箱笼圆润,夕阳下扪腹站在秋风之边。

此时可怀不可瞻,何不留取黄金鞭。

此时只可怀念不可瞻望,为何不留住那黄金马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祈雨得雨的壮观场景,颂扬张元亮使君诚心通天、唤龙致雨的功绩。诗中以雷霆万钧的笔力描绘群龙行雨的奇景,又将祈雨之功与丰年之瑞相联系,将神话般的想象与现实民生结合,气势恢宏。

逐句解读
「使君寸丹通九渊,冷彻龙胆惊不眠」使君一寸丹心直通九泉之下,冷彻龙胆惊得龙不能安眠。

「掣关稽首玉帝前,青霓影里一粲鲜」推开天关在玉帝前稽首,青虹影中露出粲然鲜色。

「群龙下走如奔泉,电旗掀舞雷车旋」群龙向下奔走如泉水奔涌,电旗翻飞雷车旋转。

「怒蛟腾起缠阴涎,四海五湖归一髯」怒蛟腾起缠绕着阴湿的涎水,四海五湖之水归于一须之下。

「黄尘白沙飞满川,顷刻变作声潺湲」黄尘白沙飞满河川,顷刻间变作潺湲水声。

「何人此手有此拳,敛散风雨麾云烟」什么人有此手段,能收敛散布风雨、指挥云烟。

「一州千里十万廛,翻覆歉岁为丰年」一州千里十万户人家,翻覆歉岁变为丰年。

「云花缭绕金连钱,使君倚鞚将朝天」云花缭绕着金色的连钱纹饰,使君倚着马缰将要朝见天子。

「千珠万玉倾箱圆,夕阳扪腹秋风边」千珠万玉般倾箱圆润,夕阳下抚摸腹部在秋风之边。

「此时可怀不可瞻,何不留取黄金鞭」此时可怀念不可瞻望,何不留下这黄金马鞭。

艺术手法
一是龙雨意象的磅礴铺排,群龙奔泉、电旗雷车、怒蛟缠涎,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意象构成行雨的壮观画面。二是「寸丹通九渊」的极致夸张,以一寸丹心贯通九重深渊,将诚心的力量推至超自然的境界。三是「黄尘」到「潺湲」的瞬间转换,尘沙漫天到水流潺潺只在顷刻之间,以速度之快写祈雨之灵验。四是「翻覆歉岁为丰年」的点题,将神话般的龙雨场景归结于民生的实惠,使全诗的想象不致流于虚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雷霆万钧的笔力描绘祈雨致雨的壮观,神话想象与现实民生紧密结合,气势磅礴而落点实在,是王质诗歌中想象力最为雄奇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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