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宋 · 王质

译文

方丈维摩,蒙衲被、都齐不省。

维摩诘方丈之中,蒙着衲被,一切都不去理会。

空怅望、锦裘绣帽,玉珂金镫。

空自怅望那锦裘绣帽、玉珂金镫的荣华。

十月小春逢此日,一时胜事输公等。

十月小春遇到这日子,一时的盛事都让给你们。

问短衣、匹马射南山,何人肯。

试问短衣匹马射猎南山,有谁肯去。

山暮紫,峰如笋。

山色暮紫,山峰如笋。

江寒碧,沙如粉。

江水寒碧,沙滩如粉。

望塞鸿杳杳,水遥天永。

远望塞外的鸿雁杳杳无踪,水远天长。

饮罢不妨瓶屡卧,归来自有风吹醒。

饮酒之后不妨靠着酒瓶多次醉卧,归来自然有清风吹醒。

试断桥、流水月明边,寻疏影。

试着在断桥边流水旁明月下,寻觅疏落的梅影。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满江红》,写深秋登高望远、怀古伤今的感慨。上阕以维摩方丈的清修对比锦裘绣帽的富贵,叹息无人肯短衣匹马射南山;下阕写山紫江碧的壮阔之景与塞鸿水天的渺远,末以寻梅疏影作结,从壮怀转向清逸。

逐句解读
「方丈维摩,蒙衲被、都齐不省」维摩诘的方丈之室,蒙着粗衲被,一切都齐备也不省心——写清修之境。

「空怅望、锦裘绣帽,玉珂金镫」空自怅望那锦裘绣帽、玉珂金镫的富贵气象——写对功名富贵的遥望。

「十月小春逢此日,一时胜事输公等」十月小阳春逢到今日,一时的盛事都输给了诸位——自谦之语。

「问短衣、匹马射南山,何人肯」试问短衣匹马去南山射猎,有谁肯去——感叹无人有雄心壮志。

「山暮紫,峰如笋」山色暮紫,山峰如笋——写山势的峻拔。

「江寒碧,沙如粉」江水寒碧,沙白如粉——写江景的清冷。

「望塞鸿杳杳,水遥天永」远望塞外鸿雁杳杳飞去,水遥天长——写远望的渺茫。

「饮罢不妨瓶屡卧,归来自有风吹醒」饮罢不妨醉倒瓶侧,回来自有风吹醒——写醉酒的旷达。

「试断桥、流水月明边,寻疏影」试到断桥流水月明之畔,寻觅梅花的疏影——以寻梅作结,从壮怀归入清逸。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开篇:维摩清修与锦裘富贵的对比,暗示了人生的两种选择。二是色彩浓烈:「暮紫」「寒碧」「如粉」,色彩鲜明如画。三是炼字精准:「输」字写自谦,「肯」字写感慨,各尽其妙。四是以景结情:从壮阔的山紫江碧到清逸的断桥疏影,由壮入清,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词上阕以清修与富贵的对比发端,感叹世无壮志之人;下阕以壮阔山景转向渺远塞鸿,最终归入断桥疏影的清逸。全词从豪放到婉约,从壮怀到清赏,风格多变而脉络清晰。

「试断桥、流水月明边,寻疏影」暗用林逋梅花诗意,以清逸收束壮怀,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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