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寻芳
宋 · 王质
译文
冰壶秋月,去了潘郎,传到梁老。
冰壶秋月般的清高操守,从潘郎传到了梁老。
骑马乘船,麾斥五湖三岛。
骑马乘船,挥斥五湖三岛游历天下。
任捎云,兼拂日,拽蛟龙、鳞鬣都推倒。
上可捎云拂日,下可拽蛟龙推倒其鳞鬣。
厢尘中,分付高人胜士,把云烟扫。
在尘俗之中,吩咐高人胜士将云烟扫去。
乾坤巧。自苍筠无汗,乌锥无刃,此为至宝。
天地巧妙。苍竹无汗乌锥无刃,这才是至宝。
第一君门通表。书囊谏草。
第一是上书君门进谏,满袋奏章尽是谏草。
第二文章扬事业,第三编简摅怀抱。
第二是以文章弘扬事业,第三是以著述抒发胸怀。
千百般,终久被他磨了。
千百般的事业与追求,终究被时间磨灭消亡。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倦寻芳》,抒写壮志难酬的感慨。上阕写冰壶秋月般的人物骑马乘船、麾斥五湖三岛的豪情;下阕笔锋一转,写君门通表、文章扬业、编简摅怀都终被磨了,表达了对功名事业终究虚妄的彻悟。
逐句解读
「冰壶秋月,去了潘郎,传到梁老」冰壶秋月般的清操,从潘郎传到了梁老——以清高之品喻人。
「骑马乘船,麾斥五湖三岛」骑马乘船,挥斥五湖三岛——写壮游天下之豪情。
「任捎云,兼拂日,拽蛟龙、鳞鬣都推倒」上可捎云拂日,下可拽蛟龙推倒其鳞鬣——写不可一世的气概。
「厢尘中,分付高人胜士,把云烟扫」在尘俗之中,吩咐高人胜士将云烟扫去——写超尘拔俗之志。
「乾坤巧」天地巧妙——感叹造化之功。
「自苍筠无汗,乌锥无刃,此为至宝」苍竹无汗自不流汗,乌锥无刃而锋利,这才是至宝——以竹之虚心、锥之无刃喻至德。
「第一君门通表,书囊谏草」第一是上书君门进谏——写政治抱负。
「第二文章扬事业」第二是以文章弘扬事业——写文学志向。
「第三编简摅怀抱」第三是以著述抒发胸怀——写学术追求。
「千百般,终久被他磨了」千百般的事业,终究被时间磨灭了——感叹一切终归虚无。
艺术手法
一是夸张手法:「捎云拂日」「拽蛟龙推倒鳞鬣」,极度夸张的意象写壮志豪情,气势磅礴。二是排比结构:「第一」「第二」「第三」,三种人生追求依次列出,条理分明。三是反讽修辞:「终久被他磨了」以冷峻之语否定前面所有的壮志豪情,形成强烈的反差。四是哲理思辨:「苍筠无汗,乌锥无刃」以道家思想写至德无形,为末句的虚无之悟做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词从壮志豪情入手,以虚无彻悟收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辨过程。上阕的豪迈与下阕的消沉形成鲜明对比,「千百般,终久被他磨了」一句将所有的壮志豪情一笔勾销,冷峻而深刻。全词风格由雄转沉,由奋转悟,体现了宋词从豪放走向哲思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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