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绣图

宋 · 王质

译文

短屏小鸭眠枯苇,徘徊略住西风指。

矮屏风上画着小鸭在枯苇中安眠,徘徊之间西风稍作停留。

佳人手闲心不闲,肠断吴江烟水寒。

佳人手中虽然空闲,心中却不闲,肝肠寸断于吴江烟水的寒冷。

凄凄空庭晚苔湿,冷篆青烟半丝直。

凄清的空庭里晚来的青苔湿润,冷清的篆香青烟只有半丝笔直。

卷帘寂寞满天秋,惟见孤楠一株碧。

卷起帘子,满天空都是寂寞的秋意,只看见一株孤零零的楠树碧绿如洗。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倦绣图,以佳人的倦绣之态写闺怨之情。诗中将绣者的手闲与心忙对照,以枯苇、冷篆、孤楠等意象营造深秋空庭的凄冷氛围,含蓄地表达了佳人内心的孤独与思念。

逐句解读
「短屏小鸭眠枯苇,徘徊略住西风指」短屏上的小鸭眠于枯苇之中,徘徊中西风略略停留在指间。

「佳人手闲心不闲,肠断吴江烟水寒」佳人手虽闲而心不闲,肠断于吴江烟水的寒冷。

「凄凄空庭晚苔湿,冷篆青烟半丝直」凄凄空庭中晚苔湿润,冷篆青烟如半丝笔直地升起。

「卷帘寂寞满天秋,惟见孤楠一株碧」卷起珠帘满天空都是秋意,只看到一株孤楠碧绿。

艺术手法
一是「手闲心不闲」的内外对比,手闲是外在的静止,心不闲是内在的翻涌,静与动之间张力十足。二是「小鸭眠枯苇」的画面经营,短屏上的小鸭安眠于枯苇,这是绣品中的画面,也是佳人自身的隐喻——如小鸭般困于枯寂之中。三是「冷篆青烟半丝直」的细节精准,篆香的烟如半丝笔直,极细微的观察传达出极度的寂寥。四是「孤楠一株碧」的收束,满天秋色中唯见一株碧绿的孤楠,孤独与坚韧同在,以景结情余韵不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倦绣图入诗,以手闲心忙的对照写闺怨,冷篆半丝直与孤楠一株碧的意象尤为精绝,寂寥之中见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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