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挹翠楼

宋 · 王质

译文

胸中磊磈但江山,翠积灵台挹不干。

胸中块垒不过是江山之思,翠色积聚于灵台之中舀取不尽。

拂子折时无点滴,杖头转处涌波澜。

拂子折断之时没有一滴水,杖头转动之处却涌起波澜。

收回晚照千岩静,放出灵光万壑寒。

收拢晚照千岩万壑归于寂静,放出灵光万壑之中透出寒意。

我欲登楼聊举眼,乾坤虽大不能宽。

我想登上楼来举目远望,天地虽大却不能宽解我的愁怀。

赏析

题解
此诗寄题挹翠楼,以胸中磊磈与翠积灵台的对照写楼的命名之意。诗中「拂子折时无点滴,杖头转处涌波澜」的禅宗意象最为深刻,又以收回晚照、放出灵光的山光水色写楼的壮丽,末以乾坤虽大不能宽的感慨收束,格局宏大而胸怀郁勃。

逐句解读
「胸中磊磈但江山,翠积灵台挹不干」胸中的磊磈只是江山,翠色积累在灵台之上挹取不干。

「拂子折时无点滴,杖头转处涌波澜」拂子折断时没有一滴水,杖头转动处涌起了波澜。

「收回晚照千岩静,放出灵光万壑寒」收回晚照千岩寂静,放出灵光万壑生寒。

「我欲登楼聊举眼,乾坤虽大不能宽」我想要登楼聊且举目,乾坤虽然广大却不能宽解。

艺术手法
一是「磊磈但江山」的胸中丘壑,磊磈是胸中的郁结,以江山代指则将郁结转化为壮阔,是文人的自我超越。二是「拂子折」「杖头转」的禅宗意象,拂子与杖头都是禅师的法器,无点滴与涌波澜则是禅悟前后的境界之别,暗示了修行的顿悟。三是「收回晚照」与「放出灵光」的山色变幻,晚照之收是暮色的降临,灵光之放是禅光的显现,自然与禅理在山色中合一。四是「乾坤虽大不能宽」的郁勃收束,乾坤虽大却不能宽解胸中的磊磈,是将个人的郁勃置于宇宙的宏大之中,更见其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意象与山光水色写楼的壮丽,「乾坤虽大不能宽」的收束将个人的郁勃推到了极致,格局宏大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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