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香梅

宋 · 王质

译文

新翻微变寿阳粧,喜色横斜水一方。

新翻花样微微变通了寿阳妆的式样,喜色横斜在水的一方。

点破冰肌愈清绝,月明无处着清香。

点破冰肌之后更加清绝,月光明亮之处无处承载这清香。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黄香梅,即黄色梅花。梅花以白与红为常,黄梅较为少见。诗人以寿阳妆典切入,写黄梅微变的妆容、水边的喜色、冰肌的清绝,最后以月明之下清香无处安放作结,构思新颖。

逐句解读
「新翻微变寿阳粧」新近翻出微变的寿阳妆——寿阳公主梅花落额成妆,此指黄梅如额上花钿,色泽微变于常梅。

「喜色横斜水一方」喜悦的色泽横斜于水之一方,写出黄梅临水盛开的姿态。

「点破冰肌愈清绝」点破冰清玉洁的肌骨,黄梅愈加显得清冷绝俗。

「月明无处着清香」月光明亮之处,清香竟无处附着——意谓月光已极清,清香亦极清,两清相逢反觉无处安放,极写黄梅之清。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巧妙:寿阳妆典本指梅花,此处「微变」暗示黄梅不同于寻常梅花的色泽,用典而不泥典。二是「横斜」二字暗用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之意,与前人名句形成对话。三是递进修辞:「愈清绝」层层加码,将黄梅的清雅推向极致。四是反常合道:「无处着清香」看似无理——清香何须安放?实则以无理之语写有尽之意,极言香之清绝连月光都承载不了。

总体评价
此绝句以黄梅为题,不正面描写花形花色,而是从妆容、水影、冰肌、月色等侧面烘托,笔法空灵。

「无处着清香」一句尤妙,以虚写实,将不可名状的清香写得极具张力,有「此时无声胜有声」之致。全诗格调清丽,含蓄蕴藉,堪称咏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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