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平仲出郊

宋 · 王质

译文

渡头脆柳不堪攀

渡口的脆柳已不堪攀折

岭背雕枫尚见斑

山岭背面的枫叶尚可见斑驳之色

店小青旗低拂马

小店青色的酒旗低低拂过马头

寺荒苍藓暗封关

荒废的寺庙苍苔暗暗封住了关门

但知鱼乐如吾乐

只知道鱼的快乐如同我的快乐

未必僧闲似我闲

未必僧人的清闲如同我的清闲

忽忆去年今日处

忽然想起去年今日所在之处

楚山欲尽见秦山

楚地的山将尽时便望见了秦地的山

赏析

题解
此诗和李平仲出郊,以郊游的沿途风光写旅行的趣味与回忆。诗中脆柳雕枫、青旗苍藓的郊野景色,鱼乐僧闲的生活趣味,与去年今日楚山秦山的地理记忆交织,时空交错而意趣丰富。

逐句解读
「渡头脆柳不堪攀,岭背雕枫尚见斑」渡口的脆柳不堪攀折,岭背的雕枫尚且看得见斑纹。

「店小青旗低拂马,寺荒苍藓暗封关」小店青旗低低拂过马头,荒寺苍藓暗暗封锁了关口。

「但知鱼乐如吾乐,未必僧闲似我闲」只知道鱼的快乐如同我的快乐,未必僧人的闲适似我的闲适。

「忽忆去年今日处,楚山欲尽见秦山」忽然想起去年今天的地方,楚山将尽处看见了秦山。

艺术手法
一是「脆柳不堪攀」与「雕枫尚见斑」的枯荣对照,渡头柳之脆与岭背枫之斑,同一季节中不同的生命状态。二是「青旗低拂马」与「苍藓暗封关」的人事对比,小店青旗是活跃的人间烟火,荒寺苍藓是沉寂的宗教遗迹,一活一死。三是「鱼乐如吾乐」与「僧闲似我闲」的庄子之辩,化用《庄子》濠梁之辩,鱼的快乐与僧的闲适都需要切身体验才能理解。四是「楚山欲尽见秦山」的地理切换,楚山与秦山的切换暗示了长途旅行的地理跨度,时空的跳跃令人惊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郊游的沿途风光写旅行的趣味,「但知鱼乐如吾乐,未必僧闲似我闲」的庄子之辩最为有趣,末以楚山秦山的地理跳跃收束,时空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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