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山寺

宋 · 王质

译文

一僧庞眉拄杖扶,自汲石泉浇茗盂。

一位眉毛浓密的老僧拄着拐杖,自己打来石缝中的泉水冲泡茶盅。

山深松树须髯古,寺老木鱼鳞甲枯。

深山中的松树如同长着古老须髯的老人,寺中老旧的木鱼表面鳞甲般的纹路已经干枯。

心闲逢人谢礼乐,身倦到枕即江湖。

心境闲适,遇到人也推谢世俗礼乐,身体疲倦,头枕着便仿佛身处江湖之中。

梦回石壁半斜照,蝙蝠打人山鸟呼。

从梦中醒来,石壁上映着半抹斜照的夕阳,蝙蝠掠过人身旁,山鸟在声声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含山寺,以深山古寺的幽寂写禅修的超然。诗中庞眉拄杖的老僧、须髯古的松树、鳞甲枯的木鱼,构成了古寺的萧瑟图景,又以心闲谢礼乐、身倦即江湖的禅悟写僧人的超脱,末以蝙蝠打人山鸟呼的野趣收束,荒寒中见生机。

逐句解读
「一僧庞眉拄杖扶,自汲石泉浇茗盂」一个庞眉老僧拄杖扶持,自己打石泉浇茶碗。

「山深松树须髯古,寺老木鱼鳞甲枯」山深处的松树须髯古老,寺老的木鱼鳞甲枯朽。

「心闲逢人谢礼乐,身倦到枕即江湖」心闲遇见人谢绝礼乐,身倦枕上即入江湖。

「梦回石壁半斜照,蝙蝠打人山鸟呼」梦醒石壁上半斜照,蝙蝠打着人山鸟在呼叫。

艺术手法
一是「庞眉拄杖」与「自汲石泉」的老僧形象,庞眉写其年高,拄杖写其力衰,自汲石泉则写其自力更生,三个细节写出了老僧的完整形象。二是「松树须髯古」与「木鱼鳞甲枯」的老化意象,松须如老人的胡须,木鱼如龙鳞的枯朽,自然与器物的老化暗示了古寺的久远。三是「心闲谢礼乐」与「身倦即江湖」的禅悟,心闲则不须礼乐的束缚,身倦则枕上即是江湖,是真正的随缘自在。四是「蝙蝠打人」与「山鸟呼」的野趣收束,蝙蝠与人相触是深山的野趣,山鸟的呼叫是自然的回应,荒寒中不无生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山古寺的幽寂写禅修的超然,「心闲逢人谢礼乐,身倦到枕即江湖」的禅悟最为通透,末以蝙蝠山鸟的野趣收束,荒寒中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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