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洞庭

宋 · 王质

译文

云可有无水,风能奔走沙。

云气聚散间湖水似有似无,大风能驱使沙砾奔走飞旋。

蟠深鸣老䖦,飞倦落长鸦。

深水中蟠伏的老蛟发出低鸣,飞倦的长鸦落在湖岸之上。

地有湘头尾,山无楚正斜。

大地上湘水有源有尾流向分明,楚地山峦横竖交错无正斜可辨。

人间与天上,何处碍浮槎。

人间也好天上也好,哪里会妨碍乘槎远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渡过洞庭湖的所见所感。洞庭湖浩瀚壮阔,云气变幻,风沙奔走,诗人以雄健的笔力刻画洞庭的苍茫气象,末联发为奇想,天上人间何处不可泛槎而行,表达了一种旷达超迈的胸襟。

逐句解读
「云可有无水,风能奔走沙」云气在湖面聚散有无之间,连水也似可隐可现;风能驱使沙砾奔走,足见风力之猛。

「蟠深鸣老䖦,飞倦落长鸦」深水中蟠伏的老蛟发出鸣叫,飞倦了的长鸦落在湖边。

「地有湘头尾,山无楚正斜」大地上湘水有头有尾流向分明,而楚地的山峦却没有正斜可辨,横竖交错。

「人间与天上,何处碍浮槎」人间也好天上也好,哪里妨碍乘槎而行呢——意谓天地之间任我逍遥。

艺术手法
一是炼字精准:「有无」作动词用,谓云使水忽隐忽现,奇警之至;

「奔走」使动用法,写风的驱遣之力。二是意象宏大:老蛟、长鸦、湘水、楚山,构成洞庭湖的壮阔画面。三是对仗灵活:「蟠深」对「飞倦」,「老䖦」对「长鸦」,不求工巧而自见气势。四是结句旷达:以「浮槎」典故暗用张华《博物志》天河乘槎之事,将人间天上贯通为一,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劲的笔调写洞庭湖的苍茫气象,不求工丽而自成壮美。前六句写景句句雄阔,末二句忽发奇想,从壮景中升华出一种通脱旷达的人生姿态。全诗风格近于苏轼的豪放一路,在王质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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