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张安国右司官舍后阁

宋 · 王质

译文

东风吹尘暗城郭,一见吴山增眼明。

东风吹起尘土暗了城郭,一见到吴山顿觉眼前一亮。

文人笔力转嵩华,坐抚吴山毫发轻。

文人的笔力能转动嵩山华山,坐着抚览吴山却觉得轻如毫发。

向来妩媚玉局老,对公谈罢犹纵横。

一向妩媚的玉局老仙,与公谈罢依然才气纵横。

参差万象罗双目,奔走文场供约束。

参差的万象尽收双目,奔走于文场之中供驱使约束。

东家粱肉西丝竹,却与青山作僮仆。

东家有粱肉西家有丝竹,却都成了青山的仆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张安国官舍后阁的观感,以吴山为焦点赞颂张安国的文笔之力。诗中将文人的笔力与山岳并提,又以「东家粱肉西丝竹」与青山作僮仆的对比,讽刺了物质繁华对自然之美的僭越,寄寓了文人重文轻物的价值取向。

逐句解读
「东风吹尘暗城郭,一见吴山增眼明」东风吹起尘土暗了城郭,一看见吴山便增添了眼光的明亮。

「文人笔力转嵩华,坐抚吴山毫发轻」文人的笔力可以转动嵩山华山,坐在阁中抚览吴山却毫发般轻盈。

「向来妩媚玉局老,对公谈罢犹纵横」向来妩媚的玉局老即苏轼,与公谈论之后仍然纵横不羁。

「参差万象罗双目,奔走文场供约束」参差万象都罗列在双目之中,奔走于文场都受约束调度。

「东家粱肉西丝竹,却与青山作僮仆」东家有粱肉美食西有丝竹音乐,却让青山做了它们的僮仆。

艺术手法
一是「转嵩华」与「毫发轻」的大小对比,笔力能转动嵩华二山是极大,抚览吴山如毫发般轻是极小,极大与极小之间见出文人驾驭山川的自信。二是苏轼典故的引入,以玉局老比张安国,既提升了赞颂的格调,又暗示张安国有苏轼之风流妩媚与纵横才气。三是「青山作僮仆」的反讽,物质繁华竟将自然青山贬为僮仆,这一反常的伦理关系暗示了世俗价值观的颠倒。四是「供约束」的文场隐喻,万象罗目、奔走文场,将自然万象比作文场中的从属,文人中心主义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阁观山的独特视角赞颂张安国的文才,又以青山作仆的反讽批判物欲对自然的僭越,颂赞与批判并存,格调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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