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朗上人
宋 · 王之道
译文
净剃霜髭展旧真,自疑容貌是前身。
剃净了花白的胡须展现出旧时的真容,自己怀疑这容貌是前世的模样。
僧中独守三千戒,诗里闲销七十春。
在僧人中独自坚守三千戒律,在诗歌中悠闲地消磨了七十个春秋。
僻寺藓深人到少,故山云好梦归频。
偏僻的寺庙苔藓深深人迹罕至,故乡山上云彩美好梦里频繁归去。
禅斋近日谁还往,祇有西垣放逐臣。
禅房近来还有谁来往呢,只有西垣那位被放逐的臣子。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朗上人。诗写朗上人净剃霜髭、自疑前身的禅修生活,赞美其独守戒律、诗中销春的清修风范,再写僻寺藓深、故山梦归的清幽与孤寂,末以只有放逐臣来访作结,写出了方外之交的特殊情谊。
逐句解读
「净剃霜髭展旧真」写清净地剃去霜白髭须展露本来面目,"旧真"指本来面目或前世之真。
「自疑容貌是前身」写自己怀疑容貌就是前世的模样,"前身"为佛教轮回之说,写对前世今生的感悟。
「僧中独守三千戒」写在僧人中独能守持三千戒律,"三千戒"指佛教中的具足戒,极言守戒之严。
「诗里闲销七十春」写在诗歌中闲消了七十个春秋,"七十春"写出年岁之高。
「僻寺藓深人到少」写偏僻的寺院苔藓深厚人迹罕至,"藓深"写寺院的荒僻清幽。
「故山云好梦归频」写故山的云景美好梦中频繁归去,"梦归频"写出对故乡的思念。
「禅斋近日谁还往」写禅斋近日还有谁来往呢,"谁还往"写出交游的冷落。
「祇有西垣放逐臣」写只有西垣的放逐之臣(作者自指),"放逐臣"点明自己的谪官身份。
艺术手法
一是数字对仗:三千戒与七十春,一虚一实,对仗工整而内涵丰富。二是环境烘托:僻寺藓深、故山云好,以环境氛围烘托人物性格。三是自况与赠人结合:末联以"放逐臣"自指,既是自况也是写与朗上人同病相怜的情谊。四是以问作结:"谁还往"的疑问中含孤寂与庆幸——孤寂的是无人来访,庆幸的是尚有知己。
总体评价
此诗赠僧人而不以浮泛的赞美出之,从守戒销春到僻寺梦归再到放逐臣来访,写出了一个清修高僧的形象,也写出了谪官与禅僧之间特殊的共鸣与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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